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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疮痍的战场。
巨大的凹坑如同大地被神灵用勺子挖去了一块,边缘的泥土呈现出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
断裂的树木以各种扭曲的姿態散落四周,形成一片狼藉的扇形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焦木和某种电离后的特殊气味。
那是超·神罗天征肆虐后留下的痕跡。
现场,只有宇智波富岳,与小南两个人。
长门和带土早已离去。
小南站在战场边缘,望著长门消失的方向出神。
风吹起她浅紫色的长髮,拂过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忽的,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我想,这应该不是对我笑吧。”
一旁,宇智波富岳瘫坐在地上,连番战斗,他虽然依靠自己的左眼反覆补充了查克拉,但就像是他之前说的,在那种极致的生命力的煎熬下,他的灵魂是一直承受著伤害的,事后,需要慢慢跟美琴“补魔”修復。
而眼下,这种伤害所体现出来的,就是精神上、灵魂层面的疲惫。
一种深层次的倦怠感,仿佛连续熬了十几个通宵,大脑还能运转,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已经发出了抗议。
“当然不是。”
小南收起笑容,转过头,平静地看著宇智波富岳。
“我只是在想,长门自从拥有了轮迴眼以后,就越来越没有『人类』的情感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飘向远方。
“但是刚才的他,脸上满是愧疚,眼神里有挣扎,有担忧,有愤怒,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小时候的样子,那个会因为弥彦受伤而自责,会因为我的纸花被雨打湿而笨拙地试图用查克拉烘乾的,活生生的人。”
“你这不算是泄露情报吗?”
宇智波富岳反问,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样他的神秘感都没有了,一个『有感情的神』,威慑力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小南的表情里多了一丝鄙夷。
“你拥有一半天道的权限,甚至知道人间道的能力,我想,你知道的应该更多,这种程度的『情报』,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闻言,宇智波富岳笑著点头,伸出手指,比划出了一个食指跟大拇指掐在一起、只留出一点缝隙的姿势。
“是多少知道一点,比如我还知道,你叫小南,他叫长门,那个被长门带走的尸体,叫做弥彦,你们三个一起长大,在雨之国那片永远下雨的土地上相依为命,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却是最亲密的兄弟姐妹,血缘更紧密的那种。”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绑架你,要挟他呢?”
“如果只是普通部下,以他的那种『神』的心態,牺牲也就牺牲了,但你是『家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与『弥彦』这个身份还有联繫的锚点,动了你,就等於动了他作为『人』的那部分根基。”
小南不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宇智波富岳的旁边,目光扫视著四周的废墟,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险,她说话算话,该履行的职责,她一样都不会少。
忽的,一阵细微的震动从远处传来,是地震,还是很多人快速移动时踩踏地面產生的集体震颤。
小南的本能地双手结印,查克拉涌动。
“神之纸者之术!”
无数洁白的纸片从她袖口、衣摆下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白色潮水,迅速將她和宇智波富岳包裹起来。
纸片层层叠叠,互相粘合、塑形、变色,眨眼之间,两人所在的位置就变成了一块半人高、表面布满苔蘚和裂痕的灰褐色岩石,与周围战场上的碎石堆完美地融为一体。
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岩石的体积並不大,也因此,两人挨得很近。
近到能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宇智波富岳能闻到小南身上淡淡的、类似檀香和纸张混合的特殊气味,也能听到小南的心跳。
很显然,这个女人,並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平静,她紧绷的身体,表明她正在等待著什么,不过,宇智波富岳並没有动手动脚。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小憩。
国与国之间的联姻是很寻常的事情。
战胜、战败,都会联姻,这是很正常的外交手段,是政治的一部分。
更不要说,是对方先动手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长门三人组,起码算是“人类”。
他们有理想,有羈绊,有为了同伴牺牲的觉悟,也有战败后坦然认输的器量,对於这样的对手,他不会用下作的手段去折辱,也不会在对方履行诺言时故意刁难。
那没有意义,也损害他自己的格调。
不过,想到长门,宇智波富岳还是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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