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鱼饵已下  乱世饥荒,我用一斤米换两王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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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阶上,脚步声远去。

    周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站在地窖入口,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秦少琅。

    “你最好別死。”他扔下这句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亲手將厚重的石板缓缓合上。

    “轰隆——”

    光明被彻底隔绝,地窖重归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死寂。

    “咳……咳咳……”

    紧绷的神经一松,秦少琅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顺著墙壁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著胸口的伤,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靠著潮湿的墙壁,大口地喘著气。体力的透支,精神的高度紧绷,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能量。

    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成功了。

    他用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锻造出了一柄最锋利的刀,並成功將周通这位西大营的悍將,绑在了刀柄上。

    可他同样清楚,这把刀,是双刃剑。

    它能斩断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也能在失控的瞬间,將握刀人自己,斩得万劫不復。

    他慢慢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触碰到那口还带著余温的大铁锅。锅沿上封堵的湿泥已经乾裂,散发著土腥味。

    这就是他的熔炉。

    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地窖里,他点燃的,不仅是木炭,更是欲望、野心和仇恨的火焰。

    秦少琅闭上眼睛,努力平復著呼吸。前世在战场上磨练出的钢铁意志,让他迅速压下了身体的虚弱感。

    棋局已经开始,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条被惊醒的毒蛇,循著血肉的腥味,主动探出头来,咬上他精心准备的、淬了剧毒的鱼饵。

    ……

    帅帐之內,烛火通明。

    那只粗瓷碗被端端正正地放在帅案中央。周通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案后,与那碗酒对峙。

    他没有喝,甚至没有再靠近。

    他只是看著,看著那清澈的液体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而危险的光。

    他知道,从他下令將这碗酒搬进帅帐的那一刻起,他周通,就不再仅仅是西大营的鹰扬校尉。

    他成了一名赌徒。

    赌桌的另一头,坐著一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

    而他手中唯一的筹码,就是案上这碗酒,以及地窖里那个神秘莫测的郎中。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朴刀,横在膝上。刀身在常年的擦拭下,光可鑑人,映出他冷硬的面容。这把刀,陪他斩將夺旗,从无败绩。

    可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敌人,却不是用刀就能解决的。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冰冷的刀刃,感受著上面细微的崩口。那是与北蛮人死战时留下的痕跡,是荣耀的勋章。

    但此刻,他却从这熟悉的触感中,感到了一丝陌生。

    他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与权势,在秦少琅布下的这个局里,竟显得如此脆弱。他不再是执刀者,而更像是……刀本身。

    一柄被那个郎中握在手中,即將挥向黑暗的刀。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屈辱与不甘。

    他握著刀柄的手,一寸寸收紧,指节根根发白。帐內的烛火,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压得猛地一晃。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鬆开了手。

    杀了他?

    不。

    现在杀了他,等於自断生路。

    周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如铁的决断。

    他拿起案上的一支空白令箭,在火上烤了烤,用小刀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只有他和李虎能看懂的密语。

    “传令下去。”他对著帐外沉声喝道。

    一名亲卫应声而入。

    “將此令箭,交予李虎。”周通將令箭扔了过去,“告诉他,按计划行事。记住,要『不小心』一点。”

    “是,將军!”

    亲卫退下,帐內重归寂静。

    周通看著跳动的烛火,拿起那碗酒,却没有喝,而是將它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密封的铜製水壶中,锁进了自己存放兵符的铁箱里。

    这东西,是钥匙,也是毒药。

    在扳倒那个“名字”之前,它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丝疲惫。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色將明。

    一场席捲西大营的风暴,即將拉开序幕。

    地窖的石板合拢,黑暗与死寂復又君临。

    秦少琅背靠冰冷的土墙,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调匀气息。方才与周通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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