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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琅的话,听起来像是疯言疯语,可“陈年淤血”、“肺里的死血”这些说法,却又与统领的旧伤隱隱对应。
“你……你懂医术?”刀疤脸军官沉声问道。
“我……我们家祖上是郎中,我……我看过几本医书……”秦少琅的语气依旧怯懦,但话里的內容却清晰无比,“医书上说,这种病,得用热药,以毒攻毒,把里面的脏东西全部逼出来,才能『破而后立』!用凉药,就是抱薪救火!”
破而后立!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刀疤脸军官和管事的心上。
他们都是军中之人,最懂这四个字的含义。
管事鬆开了手,秦少琅摔回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刀疤脸军官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我有一个方子,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叫『以火引火』,专门治这种沉疴……但是……但是药性很猛,跟那『火烧刀』一样猛……”秦少琅声音发颤,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有多大把握?”
“我……我不知道……五五之数吧……”秦少琅不敢把话说满,这种时候,越是自信,死得越快。
刀疤脸军官站起身,与管事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
孙神医已经宣判了死刑。
眼前这个小子,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变数。
赌,还有一线生机。
不赌,就是等死。
“好。”刀疤脸军官的声音冷得像冰,“就让你试。你需要什么,我们给你找来。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俯下身,凑到秦少琅耳边,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治好了,你就是统领府的座上宾,金山银山,隨你开口。”
“治不好,”他顿了顿,森然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然后扔进油锅里,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烧刀』。”
油锅。
秦少琅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耳边那森然的杀气仿佛还在迴荡。
但他没有抖,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乱了半分。
真正的战场上,威胁远比这更直接,也更血腥。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刀疤脸军官那双杀气毕露的眼睛,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怯懦和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仿佛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专注。
“笔墨纸砚。”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偏厅。
管事和刀疤脸军官都愣了一下,没跟上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拿笔墨来,我写方子。”秦少琅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再耽搁下去,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给统领大人收尸。”
“你!”管事被他这倨傲的態度气得一噎。
刀疤脸军官却摆了摆手,拦住了管事。他死死盯著秦少琅,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这个人,前一刻还像只待宰的鸡,下一刻就变成了发號施令的主帅。这种转变,太过诡异。
但他还是沉声对门外喊道:“来人!取笔墨来!”
很快,一个下人就小跑著送来了文房四宝。
秦少琅没有去接笔,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管事和刀疤脸军官,直接开口报起了药名。
“百年老山参三钱,必须是参须完整、芦头紧密的真品,吊命用的,差一年都-不行。”
“炮附子五钱,要用胆巴水浸泡过的黑顺片,回阳破阴,这是君药。”
“乾薑五钱,温中散寒。”
“炙甘草三钱,调和诸药。”
“还有……三七一钱,活血化瘀,引血归经。”
他每报出一味药,管事的脸色就白一分。尤其是听到“炮附子”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管事失声尖叫,“附子乃是虎狼之药,剧毒无比!孙神医用药,一钱附子都要配三钱甘草解其毒性,你居然敢用五钱!还要配上乾薑这等大热之物!统领大人本就咳血不止,你这是要用烈火烹油,是谋杀!”
刀疤脸军官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腰间的刀柄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
秦少琅冷冷地看了管事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蠢货。
“统领大人体內的沉疴,就像一块冻了多年的寒冰。孙神医用凉药,等於是在寒冰上浇冷水,看似镇住了,实则是把生机彻底冻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我的法子,就是用这虎狼之药,在寒冰之下点一把火!火势一大,冰自然会化开,化开的时候,动静是大了点,但里面的东西才能排得出来!不破不立,你懂不懂?!”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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