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0章 先生请上座  乱世饥荒,我用一斤米换两王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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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愣著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浑身一激灵。

    管事下意识地看向孟石,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石的反应最快,他那张刀疤脸上的杀气早已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敬畏与急切的神情。他向前一步,对著秦少琅,竟是微微躬了躬身。

    “先生,请吩咐!”

    先生!

    这两个字一出口,管事和那几个亲卫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孟石是什么人?是统领最信任的亲卫队长,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在整个青州府,除了统领,谁能让他低头?

    可现在,他对著这个不久前还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来的乡下郎中,口称“先生”。

    “把统领挪到隔壁乾净的院子,要通风,但不能有穿堂风。”秦少琅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下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命令。

    “备热水,用乾净的布巾,把他身上的污血和冷汗擦乾净,换上柔软的寢衣。”

    “去厨房熬一锅白粥,只要米和水,什么都別放。等他醒过来,看情况再餵。”

    “他吐出来的血块,找个地方深埋了,那东西秽气重。”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確,有条不紊。

    这哪里是个乡下郎中?这分明是久居上位发號施令的大人物!

    “是!是!”管事如梦初醒,迭声应著,再看秦少琅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恐惧和諂媚。他对著身后还傻站著的下人,几乎是跳著脚地吼道:“都聋了吗!没听到秦先生的话吗?快去办!办不好,全都给我滚出去餵狗!”

    整个统领府,这台因主人濒死而一度停摆的巨大机器,在秦少-琅的几句话下,再次轰然运转起来。

    下人们衝进衝出,搬床的搬床,打水的打水,熬粥的熬粥。

    那几个刚刚还刀指秦少琅的亲卫,此时正手忙脚乱地帮著收拾地上的污血,动作笨拙,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看向秦少琅的背影时,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很快,臥房里只剩下了秦少琅和孟石两人。

    孟石像一尊铁塔,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秦少琅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窗外,天光正好。

    许久,孟石才用一种沙哑的,带著几分不確定的声音开口。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了。

    一个乡下郎中,会懂“破而后立”?一个乡下郎中,敢用五钱炮附子配乾薑?一个乡下郎中,面对一屋子的刀斧手,还能面不改色地施针救人?

    秦少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看著窗外的庭院。

    “一个郎中。”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想活命的郎中。”

    他转过头,迎上孟石探究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冷漠的弧度:“在阎王爷手上抢人,没点真本事,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我只是……不想死罢了。”

    这个回答,让孟石所有后续的追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不想死。

    这理由,足够了。

    孟石沉默了,他看著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青年,心中那点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他是个军人,他信奉结果。不管这人是什么来歷,有什么秘密,结果就是,他救了统领的命。

    “统领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孟石上前一步,郑重地抱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孟石,欠你一条命。从今往后,但凡在青州地界,先生但有差遣,我孟石万死不辞!”

    这是一个军人最重的承诺。

    就在这时,管事一路小跑著进来,那张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对著秦少琅躬身九十度,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秦先生,给您准备的院子已经收拾妥当了。就在东边最清静的暖阁,热水、新衣、酒菜也都备下了,您一路劳顿,先去歇歇脚?”

    他现在看秦少琅,简直就像在看一尊活菩萨。

    秦少琅確实也累了。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话。

    “先生这边请!”

    管事立刻在前面引路,那腰弯得,恨不得趴在地上给秦少琅当脚凳。

    从臥房到东院暖阁,一路上,所有遇到的僕人、卫兵,无不远远地就停下脚步,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待遇,与他来时被架著胳膊,像犯人一样拖进来,已是天壤之別。

    暖阁內,陈设雅致。

    一个巨大的柏木浴桶摆在房间中央,正冒著滚滚的热气。旁边的矮榻上,一套崭新的天青色绸缎长衫叠放得整整齐齐。

    “先生,小的让两个伶俐的丫头进来伺候您沐浴更衣?”管事满脸堆笑地问。

    “都出去。”秦少琅挥了挥手。

    “是,是,那小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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