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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守国门。”
“守国门的王府,家里的人会沦为罪奴?”秦少琅又问。
“朝堂上的事,比战场更凶险。”面具男的回答很简短,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秦少琅也不再追问。他知道,再说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他用干布擦乾卫青的身体后,將自己身上仅剩的乾爽外袍脱了下来,裹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夜风从窝棚的缝隙里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先生……你……”猴子回头看到这一幕,有些结巴。
“闭嘴,烧你的火。”秦少琅坐到火堆旁,伸出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取暖。
窝棚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卫青时而急促时而微弱的呼吸声。
猴子的肚子叫了起来,咕嚕嚕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他尷尬的捂住肚子,小声嘀咕:“又冷又饿……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秦少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半块乾粮,掰了一半递给他。
猴子看著那块又干又硬的饼,眼睛都红了,接过来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差点没把自己噎著。
秦少琅自己则小口小口的吃著剩下的一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卫青。她的脸颊依旧泛著不正常的潮红,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你叫什么?”面具男忽然开口。
秦少琅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秦少琅。”
“我叫禿鷲。”面具男报上了自己的代號。
这算是一种交换,也建立了一点信任。
“禿鷲,”秦少琅看著他,“你的伤也需要处理。再拖下去,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禿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左肩,那里的衣物已经被血浸透,又被河水泡过,紧紧的粘在伤口上。
“死不了。”他淡淡的说。
“我不想我的护卫是个独臂人。”秦少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坐下。你负责外面的动静,我负责我们所有人的命。”
禿鷲看著秦少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靠著墙壁坐了下来。
秦少琅没有客气,用匕首直接割开了他肩膀上的衣物。伤口比预想的还要深,是被利器所伤,在水里泡过之后,边缘已经有些发白。
“忍著点。”
秦少琅说完,直接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得半红的木炭,在禿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的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嗤——”
窝棚里顿时散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禿鷲的身体猛然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旁的猴子看得眼皮直跳,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也跟著疼了起来。这位先生救人的法子,也太嚇人了。
“眼下能用的止血消毒法子。”秦少琅丟掉木炭,撕下禿鷲自己身上的布条,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暂时死不了了。”
禿鷲活动了一下手臂,除了剧痛,確实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抬眼看向秦少-琅,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让禿鷲的身体瞬间紧绷。
那是什么东西踩断了枯枝。
声音刚响起,禿鷲一个翻身就到了门口,手中的短弓已经拉开,箭矢对准了外面的黑暗。
秦少琅也立刻將火堆踩灭一半,只留下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同时把猴子一把拉到自己身后。
窝棚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一个悉悉索索的声音正在慢慢靠近。那声音不像人走路,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猴子嚇得牙齿都在打颤,死死抓著秦少琅的衣角。
禿鷲搭在弓弦上的手指纹丝不动,他半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几乎看不出轮廓。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借著窝棚里透出的微光,能看清是一头半大的野猪。
这野猪也受了伤,一条后腿耷拉著,在地上拖出一条痕跡,大概是被窝棚里的人气和火光吸引过来的。
猴子看清是头猪,刚鬆了口气,那野猪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红著眼睛,低吼一声就朝窝棚冲了过来。
“嗖!”
没等它衝到门口,一支箭矢已经破空而出,钉进了它的眼窝,从后脑穿出。
野猪的身体在惯性下又往前冲了两步,轰然倒在窝棚门口,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猴子张大了嘴巴,看著门口的死猪,又看了看收弓起身的禿鷲,半天没说出话来。
禿鷲没有理会他,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危险后,才走过去,將那头至少上百斤的野猪拖进了窝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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