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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踞在他腰上好几年的酸胀刺痛,消失了。腰上传来一阵轻鬆的感觉。
张屠户脸上的横肉僵住,接著嘴巴微微张开,眼神变得空洞。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秦少琅。
“你……你……”
“只是帮你把错位的骨头归位了而已。”秦少琅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治標不治本。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照著抓药,喝上半个月,再配合一些活血化瘀的药酒外敷,才能慢慢养好。”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块木炭,在张破纸上写下一串药名和用法。
张屠户愣愣的接过那张纸,看著上面的字,又看看秦少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个月后,我们会把钱还你。”秦少琅道。
张屠户捏著那张药方,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孙郎中和秦少琅,最后停在柜檯上的剔骨刀上。
他走过去,拿起刀,对著秦少琅和猴子,一抱拳。
“小兄弟,好本事!今天算我张屠户有眼不识泰山!”他瓮声瓮气的说道,“这铺子,你们先用著!一个月后我再来!”
说完,他一挥手,带著两个还没回过神的伙计,转身大步走了。
从头到尾,再没提一个钱字。
直到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猴子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娘誒……嚇死我了……”他拍著胸口,看著秦少琅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先生,你真是……真是太厉害了!那傢伙看著像要吃人,就这么被你打发了?”
床上的孙郎中,也撑著身子坐了起来,目光复杂的看著秦少琅,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少琅没理会两人。
他走到门口,將那扇被踹坏的门重新扶正,关好。
屋里再次暗了下来。
债主是打发了,可一个月的时间,要去哪里弄二两银子?
还有城外山神庙里等著他的那几个人,又该怎么接应进来?
秦少琅的目光,落在了那排空空如也的药柜上。
想在这艰难的世道活下去,首先,得有吃饭的本事。
张屠户带著人快步走了。
猴子腿一软,靠著柜檯滑坐到地上,胸口起伏,大口喘著气,半天没说出话来。
床上的孙郎中撑著床沿,目光跟著秦少琅的身影,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行医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手法。
秦少琅没看他们,径直走到门口,將那扇被踹坏的门板扶正,插上门栓。
屋里光线一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先生……刚刚……那……”猴子终於缓过劲来,结结巴巴的开口。
“刚刚只是开始。”秦少琅打断他,声音在昏暗的屋里很清楚,“想在这里活下去,光嚇唬人是不够的。”
他环视这间医馆,到处是灰尘和蛛网,药柜空著。床上躺著气息微弱的老郎中,猴子还坐在地上。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起来。”秦少琅对猴子说,“找水桶和抹布,把这里从里到外,全都打扫一遍。一个时辰后,我要这地方能见人。”
“啊?哦哦!”猴子一个激灵,手脚並用的爬起来,不敢再多问一句,拿起墙角的破扫帚就开始忙活。
秦少琅走到床边,看著孙郎中。
孙郎中挣扎著想要下床行礼,被秦少琅按住了肩膀。
“老先生,你现在是病人,躺好。”他说,“我问你几件事。”
“恩人但说无妨,老朽知无不言!”孙郎中眼眶泛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城里最大的药材行是哪家?药材价格如何?普通的出诊费,又是多少?”秦少琅接连问道。
孙郎中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的都是这些实在的问题。他定了定神,回想道:“城东的『济世堂』是最大的,东家姓黄,背景很深,北边来的军爷都去他那儿抓药,价格……比別家贵上三成不止。咱们这些小医馆,都是从城南的药材批发商那里拿货,要便宜些。”
“至於出诊费,像老朽这样的,上门看个头疼脑热,也就十几个铜板,勉强餬口。济世堂的大夫出诊,起步就是半两银子。”
秦少琅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想靠行医卖药跟济世堂竞爭,根本没有胜算。更何况,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连买药材的本钱都没有。
“先生,咱们……咱们没钱买药啊。”猴子一边扫地,一边愁眉苦脸的插了一句,“那张屠户的药方,咱们自己都凑不齐。”
“谁说我们要卖药了?”秦少琅反问。
猴子和孙郎中都愣住了。
不卖药,这医馆开著做什么?
秦少琅走到柜檯边,伸出自己的手。他的手很乾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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