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年號「天启」  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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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朱由校缓缓补了一句:

    “重的不是玉带,不是冕旒……而是肩上这万里江山,千百万黎庶啊。”

    这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如同巨石投湖,在空旷肃穆的乾清宫中泛起沉沉迴响。

    魏忠贤脸上笑意一滯,低头跪伏,不敢再多言,本来想拍个马屁。让殿下开心开心,这也是后宫太监们惯有的技能。

    只是没想到这位年仅十五岁的陛下,竟比他想像的都要沉得住气、稳得住势。

    朱由校回过身来,缓步走向御阶前,声音低却坚定:

    “从今往后,天下之事,皆繫於朕一身。魏大伴。”

    “內臣在!”

    “去吧,传旨——开殿,大典即刻开始。”

    “遵旨!”

    巳时將至,太阳高悬,大殿內香菸裊裊,钟鼓齐鸣,群臣肃立。

    鸿臚寺少卿上前一步,高声奏道:“请群臣上表,请皇帝即位!”

    隨著这一声高喝,原本还略显沉静的奉天殿內顿时响起一阵衣袍摩挲之声。

    群臣鱼贯而跪,宛如潮水,肃穆而整齐。

    方从哲作为內阁首辅率先出列。他手捧表章,神情郑重,朗声高呼:

    “伏惟陛下,天纵圣明,德配天地。今四海顒望,社稷系命,恳请陛下早登大宝,以安天下,慰先帝之灵!”

    声音洪亮而不失悲愴,在高阔的大殿中迴荡。

    眾臣隨之高呼:“请皇上登基!”

    朱由校坐在椅上,神情淡然,微微垂下眼瞼,脸上浮现出一丝谦逊的神色。他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

    “先帝晏驾,宗社未安,孤年幼德薄,实不敢当此重任。”

    话虽谦辞,但他眼角却扫向殿下群臣,暗中观察每个人的神色变化。

    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登基仪式中的“章法”——所谓“三辞三让”,不过是一场政治上的礼仪戏码。可戏要唱得好,还得看演员如何用心演。

    果然,话音刚落,礼部尚书孙如游便跪步上前,带著眾臣再次叩拜。他语带哽咽,却字字鏗鏘:

    “陛下为先帝所託,血脉正统。今北地辽东战火频仍,內外动盪,人心惶惶。唯有即位大统,方可凝聚民心,稳住朝纲。”

    朱由校听罢,脸色变得更凝重了些,眉头微蹙,眼神中似有几分迟疑。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孤幼不才,惧负先帝重託。诸公若能辅政社稷,孤愿退居藩邸,以全国运。”

    这第二辞,看似推让,实则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官员们是否真心拥戴他,特別是那些权力核心人物是否愿意共担时局重担。

    第三次劝进,是英国公张惟贤出列。他年近甲,身形微驼,但声音却格外坚定:

    “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非陛下可辞。昔尧舜三辞而登位,陛下今日所为,正合古礼。万民仰望,社稷所託,臣等恳请陛下即登大宝!”

    眾臣再度叩首,齐声高呼:“请陛下即位!”

    殿中气氛愈发庄重,甚至隱隱有些压抑。

    朱由校终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面色肃然,目光如炬。

    他环顾大殿,仿佛透过这金碧辉煌,看见整个动盪中的大明天下。他缓缓开口:

    “既承先帝遗命,又仰诸公苦请,孤不敢再辞。愿与诸公,同心协力,共济天下之艰。”

    言毕,群臣大喜,皆再呼“万岁”,殿內钟鼓齐鸣,太监高捧玉璽、传国宝,礼部尚书持詔跪奏,高声唱道:

    “皇长子朱由校,今登大宝,號令四海,改元天启,赦罪天下!”

    太监高举玉璽,內阁大臣亲手奉上传国宝璽。朱由校身披十二章冕服,头戴通天冠,面容庄重,缓步登台,居中受命。

    传旨太监展开詔书,高声宣读:

    “奉皇祖遗命,承大行皇帝遗詔,皇长子朱由校,体天法祖,继统承宗,今即皇帝位。改元天启,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凡前日之冤狱,轻者释免,重者听察;徭役暂减,军供宽征,以安民心,以固邦本。”

    一语落地,百官跪拜,三呼“万岁!”,三大营炮响四十九次,传音九城。

    城门之外,百姓跪听詔书,街巷焚香,红绸高掛。

    朱由校静静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切,眼中却没有多少轻鬆。他心知肚明,这些繁文縟节,只是“开局”。

    万历一朝四十八年,积弊成山。泰昌帝刚登基一个月就突然驾崩,如今他这个“天启皇帝”,面前摆著的,是一副极其烂的牌。

    辽东战火未歇,建奴骑兵虎视眈眈;

    朝堂之上,东林党与几个党派明爭暗斗,权力倾轧;

    民间则因连年灾荒与赋役沉重,怨声载道。

    朱由校望著紫禁城外的天色,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把琉璃瓦映得红艷艷的,仿佛预示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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