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到了山洞里更幽深的地方。

    众人穿过山洞，绕过数个弯，往白凝晖口中的温泉池去。

    山洞阴寒，侵入体内的湿冷驱散了李拾虞的困倦，她此时十分清醒。

    身旁的苍济不停散发着低沉的气息，压得她有些不自在。

    “刚才，灭狐火时，你配合得很好，动作很快。”李拾虞随口提了一句，想要打破空气中的沉寂。

    “托你的福。”苍济嗤笑一声，没有看她。

    “此话何意啊？”李拾虞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说完便立即反应过来，苍济应该就是单纯地在嘲讽她。

    “正因为你不说一句就冲上前去的习惯，才鞭策了我精进自己的身法，如此，方能跟上您的脚步。”苍济淡淡说道，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

    李拾虞自然能够听出苍济话里的揶揄，她不解地皱了皱眉，“可若是你不来，我也可以解决。”

    “是吗？把你的小藤蔓烧得四处乱飞，就是你的解决之道吗？”苍济冷笑说道，随即加快了脚步，越过李拾虞，走到了前面。

    李拾虞忍住了攥紧的拳头，没有挥出去。

    星柔快走两步，跟到李拾虞身边，“拾虞姐姐，你们在吵架吗？”

    “很明显吗？”李拾虞瞪了一眼苍济的背影，“我可没有那么小气，不过是友好地交谈了两句。”

    “哦……”星柔明白了，这两个别扭的大人就是吵架了。

    而沈潜只顾盯着纪兰春，没有留意前方的吵闹。

    山洞只能并排走开两个人，众人又转过一个狭窄的弯，才来到一处开阔的地盘。

    迎面入眼的是一汪氤氲热气的温泉池水，依山壁天然而成，长约十丈，宽约六丈，很是宽敞。

    池边翠草青青，湿润的雾气凝结成露珠，压弯了草叶，在其支撑不住时，自由地没入土地里。

    角落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涂山温泉池”，倒是直接。

    “就是这里了。”白凝晖向纪兰春伸手，“拿来。”

    纪兰春周身仍飘着细碎的雪花，他依依不舍地递出了怀里的画卷，靠近温泉池的脚步有些缓慢。

    “等一下。”李拾虞从乾坤袋中翻出她在奉县醉仙第一楼剥下的九颗莲子，施了个诀，悉数放进了温泉池中。

    她紧接着又往池中注入一缕灵力，没过一会儿，那九颗莲子便破壳而生，亭亭枝干举着莲叶和莲花，涌出了水面。

    “喔！”沈潜忍不住惊呼，“你还会这个？！”

    “游历四方，学过一点儿。”她拍拍手，退后一步，“好了，可以把妖丹引入莲花里。”

    白凝晖展开画卷，想要动手，又怕自己下手重了，伤到画卷中的人。

    她握着画轴，举到李拾虞面前，一脸诚恳，“李姑娘，劳驾。”

    李拾虞点了点头，剑指指向凌霄花中的妖丹，缓慢地将其引了出来，再轻轻地放到了最中间那朵盛开的莲花心上。

    此时，白暮朝的妖丹散发着莹白色的光，又不是离冬镇时候的红色了。

    “古籍上曾记载，借此红莲滋养，再每日卯正之时，注入净化过的至清至纯的灵力，经七七四十九日，便可修复细微裂痕，再过九九八十一日，天资聪慧者可初化人形。不过，若是慢了些，也不要紧的。只要妖丹没有异样，运转稳定，就可以放心。”

    李拾虞把星柔也拉到身边，仔细嘱咐。

    一旁的纪兰春始终痴痴地望着池中妖丹，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

    “不知姑娘师从何处，这个法子，又是从哪里看来的？”白凝晖心中半信半疑，说出口的话却很是恳切，“非是不信任姑娘，既是古籍，不知可否有前人成功过？”

    “古籍上所记载的是用另一种东西滋养，不过，那样的话，受滋养的魂魄极其改变秉性，还会走火入魔。这个法子是修改过的，我……曾在一条伤重的鲤鱼身上试过，可成。”

    李拾虞垂下眼眸，兴致欠缺，似是被勾起了伤心的往事。

    “若是信得过在下，可直接按照这个法子去养，若是信不过，那就请便吧。”李拾虞收好乾坤袋，在腰间系好，“另寻它法也好，只这样养着也罢，就不关我的事了。”

    李拾虞抬头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妖丹和星柔都已经送到，我此行便已圆满了。”

    一直默默看着她的苍济眸中微光闪动，心下猜测，李拾虞应是曾用禁术养过什么。

    她在云书郡时，就因星柔的问题起过急，虽然不说，却很明显。

    “是我唐突了，还请李姑娘不要动气。你几人不辞辛劳，护送妹妹和星柔，本座感激不尽。”

    白凝晖欠了欠身，“涂山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涂山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倘若各位不嫌弃，还请多留几日，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好啊！”沈潜高高兴兴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