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乌云蔽日，斜风吹细雨。

    白凝晖偷偷看过白暮朝后，便转身离开了。

    有纪兰春陪着白暮朝，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白凝晖待得心烦，就把自己的东西挪走了，在另一个山洞里处理公务。

    她回到山洞中时，星柔已经在等她了。

    白凝晖板起的脸瞬间变了样子，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她快步迎上去，亲昵地拉住星柔的手，“星柔来啦，来，陪姨母说说话。”

    星柔挤出一个笑容，两边脸颊鼓鼓的，很明显的皮笑肉不笑。

    “怎么了？有心事吗？跟姨母说说。”白凝晖看出她有话没说，关心地摸了摸她的脸庞。

    星柔笑了笑，郑重地说：“姨母，谢谢你，给我取了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还在我小的时候照顾我。”

    “傻孩子，这有什么的，都是姨母应该做的。”白凝晖瞬间红了眼眶，她眨了眨眼睛，把泪水压了回去。

    “一直都没能来涂山看您，是星柔不好，我应该早点儿来的。”星柔也湿了眼眶。

    “你又不知道你的身世，姨母怎么会怪你呢？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平安、健康地长大，姨母就心满意足了。”白凝晖盯着星柔的脸，目光中满是慈祥与怜爱。

    星柔迫不及待地要炫耀，“我长得很健康的，红镜姐姐说，我的皮毛很漂亮，色泽光鲜亮丽，还很厚实！虽然暮朝姐……她不让我下山，但是我在山上跑来跑去，力气也是有的。”

    她刚激动起来，又瞬间颓废了下去。

    白凝晖拍了拍星柔的手背，轻叹一声，“虽然姨母也不知道，朝儿为什么瞒着你，但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这个世上，最爱护你的娘亲。她把你留在身边，又不告诉你往事，想必是想要看你无忧无虑长大，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恨，就只是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天。可是，她对你保护过甚，谁知道是不是对的呢？”

    “我没有怨她……”星柔摇了摇头，“也可能有一点点怨的。可是，我一直都是叫暮朝姐姐的，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没事的，没事的，”白凝晖温柔地摸了摸星柔的头，“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在涂山好好儿住着，慢慢儿就会适应了。”

    星柔低着头，没有接话。

    空气变得安静，白凝晖猜到了星柔的心思，缓缓收回了手。

    “你……不想留在涂山？”她尽量放轻声音，生怕吓到星柔。

    “涂山很好，像北袖山一样，有很多树，有草地，有小溪，还有好多小狐狸。在这里住着，一定会和在北袖山的时候一样开心。”星柔兴奋地说着，随即压低了声音，“星柔在山上待了三百年了，这次来涂山，虽然路上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但是我见到了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新鲜事，我能够感到，我在一天天长大。这个长大，和长身体的长大不一样，我感到自己要慢慢长成一个大人了。”

    “拾虞姐姐说，我们那叫闯江湖，就是会遇到很多人，见识很多事的。虽然出门在外的，没有待在姨母身边安全，但是，我想和拾虞姐姐她们一起，再去江湖上走一走。

    “我一直被大家保护着，这次去到人界，我很开心，我也能够保护别人了。所以，我想和她们一起离开涂山，想要再找找自己。”

    星柔起初还有点儿摇摆不定，可她越说越坚定，她想要再去人界闯一闯，想再看看更大的人间。

    山洞外的雨下得愈发急了，在洞内也能听见骤雨落在草丛上的声音。

    而风雨都被挡在了山洞外，洞内温暖又舒适，白凝晖在洞顶透光之处施了一层结界，半滴雨水都不曾滴落进来。

    潇潇雨声中，星柔抬眼看向白凝晖，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唉……”白凝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脸，“你也长大了……你和你娘亲年轻的时候很像，都要出去闯荡，要找自己。也好，既然你想好了，那姨母便不好强求你留下。但你要记得，涂山永远是你的退路，要是人间不好玩儿，随时回涂山来。”

    “谢谢姨母！”星柔一头扎进白凝晖怀里，高兴地抱住她，“姨母放心，就算人间再好玩儿，我都会回来看你的！”

    “哈哈哈哈哈……好，好……”

    白凝晖抚着星柔的头发，隐约觉得，她心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也轻轻放下了。

    过了一夜，天空被雨水洗刷得格外干净，棉花一样的白云堆起一朵朵，软软的，白得发光。

    后山山坡上，风和气清。

    沈潜认真思考后，学会了凌霄花和梅花的草编。

    只不过，当沈潜把一个和他头差不多大的凌霄花抱到星柔面前时，星柔以为他抱了一把草编的伞。

    “还是不要这么大了，能够放在桌子上的大小就好。”星柔看向沈潜身后光秃秃的一大片草根，有点儿不忍心。

    两人换了一块儿草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