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那张苍老的巨脸上，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

    错愕。

    还有一种……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

    “前辈？”

    秦砚尘摸了摸脸。

    “我脸上有花？”

    神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无数根青色的枝条从树冠中垂下，围绕著秦砚尘旋转，进行著某种精密的扫描。

    “不对劲……”

    “很不对劲……”

    神树喃喃自语。

    “你身上的世界气息……”

    “为何如此完整？”

    “甚至……”

    “比奥林当年的还要完美？！”

    秦砚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表现得太妖孽，被这老树看出端倪了。

    毕竟那颗种子是残缺的，他用系统强行补全了法则，这事儿可不能说漏了嘴。

    “咳咳。”

    秦砚尘战术性咳嗽两声，一脸的无辜。

    “前辈，您这话说的。”

    “我也没干啥啊。”

    “就是刚才吞了种子，感觉肚子有点饿，就顺便升了个级。”

    “然后……”

    秦砚尘摊了摊手。

    “就这样了。”

    “顺便……升了个级？”

    神树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它那几千米高的庞大身躯，差点没稳住。

    听听。

    这是人话吗？

    世界异能这种至高法则，別人参悟一辈子都未必能入门。

    这小子居然说是“顺便”？

    “不可能！”

    神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那颗世界种子……”

    “明明是残缺的！”

    “残缺的？”

    秦砚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脸上的笑容敛去。

    脸上换成了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前辈。”

    秦砚尘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

    “咱们熟归熟，乱说话我可是要告你诈骗的。”

    “刚才给我的时候，您可没说是残次品啊？”

    “合著您这是拿我当垃圾桶呢？”

    “万一我刚才炼化失败，爆体而亡了怎么办？”

    秦砚尘越说越来劲，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赔钱！”

    “必须赔钱！”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少一个子儿我跟您没完！”

    神树被他这一连串的炮轰给整懵了。

    它看著秦砚尘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气得树叶都在发抖。

    “闭嘴！”

    神树怒喝一声。

    “吾也没想到你能成功！”

    “那颗种子，的確有问题。”

    神树的枝叶一阵摇晃，平復著心情。

    “世界能力，乃是逆天之举。”

    “每一次传承，都会导致法则之力的磨损和流失。”

    “奥林……”

    神树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的世界能力，並非天生觉醒。”

    “而是……”

    “继承来的。”

    秦砚尘一愣。

    “继承？”

    “没错。”

    神树道出了那段尘封的秘辛。

    “那是他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偶然获得的传承。”

    “那遗蹟……属於第一纪元的霸主——巨人族。”

    巨人族？

    秦砚尘想起了自己那个【黄金霸体】的异能。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能这么顺利地融合种子，原来是专业对口啊！

    神树继续说道：

    “奥林获得的，便是【世界巨人】留下的种子。”

    “那是第一次传承。”

    “而你……”

    神树嘆了口气。

    “你是从奥林那里继承的。”

    “这是第二次传承。”

    “同一种能力，每经过一次剥离和传承，其中的法则之力就会流失一部分。”

    “好比一杯水，倒来倒去，最后剩下的，只会越来越少。”

    “到了你手里……”

    “其中的法则之力早已残破不堪，甚至可以说是千疮百孔。”

    “既然你继承了世界种子，那便意味著……”

    “你有资格，去触碰那个传说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