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再说这边。

    秦淮茹出了街道办的门，脚步迈得又快又急，怀里紧紧揣著那叠票子，手心里全是汗。她把钱按得死死的，生怕动作大了把钱露出来，头也不敢抬，眼睛只盯著脚下的路，耳朵还警惕地听著身后的动静，进了院，路过的邻居跟她搭话，她都只含糊应一声，脚步半点没停。

    一路慌慌张张地赶回家，进到屋里的时候，她那颗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秦淮如前脚刚踏进屋里，贾张氏就从炕沿上蹦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尖著嗓子问：“咋样？钱拿回来了吗？”

    “拿、拿回来了。”秦淮茹喘著粗气，刚把钱从兜里掏出来，贾张氏就劈手夺了过去，手指头蘸了点唾沫，飞快地捻著票子数起来，嘴里还不停催著，“一共多少？你快说！

    这可是咱家的救命钱，一分都不能少！”

    “娘，一共是四百四十四块两毛。”

    “啥？！”贾张氏的手猛地一顿，眼睛瞪得像铜铃，数钱的动作瞬间停了。

    她把钱往裤腰里狠狠一塞，反手就推了秦淮茹一个趔趄，“咋就剩这么点？！咱那些钱拢共八百六十三块，平白无故就没了一半！凭啥啊！”

    话音刚落，贾张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开了。

    她嗓门大得能震得窗户纸发颤，一边拍著地面，一边蹬著两条腿，溅起一片尘土：“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没天理了啊！街道办的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抢我们的活命钱啊！”

    头髮散了，披在脸上，活像个疯婆子。她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手还使劲拍著大腿，哭喊声一声比一声尖厉：“那些黑心肝的！驴操的！凭啥扣我们家的钱！我跟他们拼了！”

    说著，她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就要往门外冲。

    “娘！你別去！”秦淮茹嚇得魂都飞了，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腰。

    “你放开我！小骚货！”贾张氏使劲甩著胳膊，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贪污了！我说呢，咋能剩这么点！肯定是你这个丧门星，败坏了咱家的气运！

    ”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撕秦淮茹的衣服，手劲大得嚇人。

    床上的贾东旭急得脸都红了，扯著嗓子喊：“秦淮茹！快拦住咱娘！別让她去街道办闹！闹大了咱更没好果子吃！”

    “我不管！我今天非得去！”贾张氏挣不开秦淮茹，索性又往地上一躺，手脚並用地扑腾起来，脑袋还使劲往地上撞，撞得“咚咚”响，哭嚎声撕心裂肺：“老天爷啊！你降雷劈死那些黑心的吧！我不活了！我跟他们同归於尽！”

    秦淮茹死死地抱著贾张氏的腰，任凭对方又抓又骂、唾沫横飞，愣是不敢鬆手。

    她胳膊勒得发紧，额头上渗出汗珠，急声劝道：“娘，您別闹了！街道办说了，这钱是按规定罚的，就算咱去闹也没用，反倒会把事情闹僵！”

    “没用也得闹！”贾张氏在地上蹬著腿，头髮糊在脸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可是四百多块钱啊！就这么被他们黑了，我不甘心！我今天非得让他们给个说法，这些驴操的！”

    她一边喊一边使劲挣，秦淮茹被拽得一个踉蹌，差点跟著摔倒。

    床上的贾东旭看得焦虑不已，抬手朝著贾张氏喊道：“娘，你糊涂！现在街道办的人正盯著咱家呢，你这一闹，岂不是往枪口上撞？

    到时候不光钱要不回来，指不定咱还得受处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我的工作保住！”

    这话像泼了盆冷水，贾张氏挣扎的动作顿了顿，但嘴里还在骂：“那也不能这么认栽！他们凭啥扣咱的钱？咱挣点钱容易吗？”

    “不是认栽，是暂时忍一忍。”贾东旭喘著粗气，语气放缓了些，“等这风头过了，咱们再想办法。你现在闹，除了让邻居们看笑话，还能有啥用？”

    贾张氏听了这话，又看了看死死抱著自己、脸色发白的秦淮茹，再想想街道办王红梅那厉害的架势，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泄了。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又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呜呜地哭：“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辛辛苦苦攒点钱，就这么被人扣了一半……”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停了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还愣著干啥？把你藏的钱拿出来，我好好收著！

    秦淮茹见贾张氏不在闹腾顿时鬆了口气，连忙摇头说道：“娘，我没藏钱，那四百四十四块两毛都在你那儿呢。”

    “不可能！我就不相信你没藏！”说完，贾张氏就开始在秦淮茹身上摸了起来。

    秦淮茹夏天穿得本来就少，身上就几个兜。贾张氏在她兜里摸了一圈，又撩开秦淮茹的衣襟，把手伸进她的內衣里摸索。

    摸了半天啥也没摸著，等手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却是湿漉漉的。她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奶香气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