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茂才就安排好了车，快步走进包厢通报：“李主任，车备好了！”

    李怀德点点头，对著贾守义一行人抬手示意：“那咱们走吧。”

    眾人起身往外走，到了厂区门口，又免不了一番寒暄。

    李怀德、刘长清亲自把贾守义、秦茂才等人送上吉普车，看著车轮捲起一阵尘土，一溜烟驶出了轧钢厂大门，两人脸上的客套笑容才渐渐淡去。

    “哎，总算是走了。”李怀德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释然。

    刘长清在旁边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咋地，总算把这块烫手山芋给送走了。往后贾东旭的事，就归他们贾家村管了，省得在厂里添乱。”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紧绷的神经总算放鬆下来。

    笑罢，两人收敛神色，快步朝著白书记的办公室走去——还有更棘手的事等著他们匯报。

    此时，白书记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白红刚书记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面前站著的郭大撇子和王科长头垂得低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书记把手里的搪瓷缸往桌上一墩，厉声质问：“郭二喜，你给我说清楚！

    刚才你说一车间有易中海这样仗著自己有技术，就敢不服管教、挑衅领导的老工人，其他车间也有？

    都是谁？

    给我一五一十地报上来！”

    郭大撇子身子一颤，连忙回话：“白书记，是……是这样的。二车间的老王头，还有三车间的张铁匠，他俩跟易中海是一个路子，都是进厂早、技术硬的老师傅。

    就说前阵子厂里安排轮岗带新人，老王头直接说新人笨手笨脚耽误活儿，硬是把分配的新人给撵回了劳资科；

    张铁匠更甚，上次三车间曲主任调整他的工具机位置，他当场就撂挑子，说曲主任不懂技术瞎指挥！”

    王科长在一旁连忙补充：“还有还有，四车间的赵老闷，也是这个情况，仗著自己会修进口车床，平日里对车间的规章制度就阳奉阴违……”

    “无法无天！”白书记猛地一拍办公桌，茶杯都跟著震得叮噹响，“咱们国家讲究的是党领导一切！

    他有点技术怎么了？

    技术是用来为国家建设服务的，不是用来搞特殊、摆架子的！

    敢无视上级指令，搞小山头、耍个人主义，这是想对抗组织吗？”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愈发严厉，带著鲜明的政治立场：“轧钢厂是社会主义企业，容不得这种目无组织、目无纪律的人存在！

    党性原则摆在这儿，任何脱离组织、违抗命令的行为，都必须严肃处理！”

    “这件事情，杨厂长知道吗？”白红刚的目光陡然落在王科长身上，语气带著质问，“王科长，你身为生產科科长，这么大的事，没向你的主管领导匯报？”

    王科长低著头，满脸鬱闷，囁嚅著说不出话来。报了，就等於承认自己处理不了；没报，那就是失职。左右都是错，他只能闷头不吭声。

    看著他这副模样，白红刚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报告了没有？！”

    这一嗓子把王科长嚇得一激灵，他连忙挺直腰板回话：“报告了！白书记！报告了！这些事情，厂长他们都知道！”

    “知道？！”白红刚的火气更盛，拍著桌子质问，“知道为什么不处理？

    对於这种搞小山头、拉帮结派、无法无天、目无组织纪律的人，为什么放任不管？

    ”

    王科长依旧低著头不敢吭声，旁边的郭大撇子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红刚一眼就瞅见了，沉声说道：“郭二喜，你有什么想说的，儘管说！

    放心，咱们是新社会、新国家，不会因言获罪，有话大胆讲！”

    “那……那书记，我就说了。”郭大撇子囁嚅著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厂长他们確实都知道，不过……不过咱厂里有些技术活儿，还真离不了这些老工人。

    比如说厂里来了加急的军工订单，那担子，只能靠他们挑大樑。

    要是把他们逼得太狠，真敢撂挑子不干，咱们根本顶不住啊！

    我之前不敢硬管贾东旭，也是因为这个——易中海那老东西，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实在是无法无天！”

    “就因为这个，咱们就要怕他们？！”白红刚怒声反驳，“敌人像弹簧，你弱他就强！

    这个杨厂长，真是一点党性、纪律性都没有！

    任由这种风气发展下去，这个厂子还是咱们国家的厂子吗？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这样！王科长，你一会就去把二到六车间的车间主任召集起来开会！

    就说我下的命令，让他们立刻整顿车间纪律！

    对於那些爱摆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