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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握住那只枯瘦冰凉的手,仿佛握得够紧,便能留住那正在一点点消逝的暖意。他的哭声压抑而破碎,单薄的肩背剧烈颤抖。
朱氏祖母反手握住伯言的手,另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抚过他已显乌黑浓密的髮丝,指尖触及一片湿润。她眼中亦蓄满泪水,却强忍著未让它们滑落。
“言儿,莫要难过……”她的声音愈发低沉,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祖母並非放弃。祖母只是……累了,需换一种方式歇息。你要记得,你是龙家子孙,血脉里淌著不屈与坚韧。无论遇上何等困难,都不可轻言放弃。这不是祖母常教导你的么?”
伯言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用力咬住下唇,直至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止住抽噎,望向祖母苍白却依旧慈祥的面容。
“祖母信你,”朱氏祖母凝望著他,目光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入魂灵深处,“你会成为出色的龙家传人。你会变得很强,比祖母想像的还要强。你会守好我们的家,你会等到……你爹娘归来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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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爹娘,伯言的心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
“我会的,祖母!”伯言用力抹去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宛如立下最郑重的誓言,“我会成为强大的龙家传人!我会守护家园,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会等著祖母好起来,我会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强大到爹娘都能归来!我们一家人,定会团聚!”
他说得那般认真,字字句句恍若从心窝里掏出,带著血气与炽热。既是对祖母的承诺,亦是对自身命运的宣战。
朱氏祖母眼中掠过一抹极致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酸楚,有难以言喻的歉疚,最终皆化作一片深沉的、几乎要將人溺毙的慈爱。她轻轻抚著伯言的头,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好……好孩子。祖母记下了。你也要记住,无论发生何事,都莫要放弃希望。只要你心中亮著,前路便永不会暗。”
祖孙俩的手紧紧交握,泪水与誓言交织,在渐暗的黄昏光线中,凝成一幅无比悲伤却又充满力量的画卷。
然而,生命的流逝终究难以逆转。接下来的日子,朱氏祖母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颓下去。她的面庞刻满深壑般的皱纹,如同乾涸龟裂的土地;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髮变得乾枯散乱;身躯瘦削得只剩一把嶙峋瘦骨,薄被覆在身上,几乎看不出起伏。
伯言的心被巨大的不安与恐惧紧紧攫住。他依旧每日熬药,儘管祖母已难以下咽;他依旧每日研读典籍、凝练气息,试图从浩瀚书海中觅得一线生机,儘管希望渺茫。他寸步不离地守在祖母床畔,餵她啜饮少许清水,用温热的布巾轻拭她的额角与手臂,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告诉她今日练剑的进境,又识得了哪种新的药草……
直至那一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却仿佛携不来丝毫暖意。朱氏祖母的精神忽然好了些许,甚至能勉力微微坐起。她看著忙前忙后的伯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与决断。
“言儿,”她轻声唤道,气息微弱如游丝,“扶祖母……去你祖父的房间。”
伯言心头骤然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顶。他不敢多问,只小心翼翼地將祖母枯瘦至极的身躯搀扶起来。祖母轻得恍若一片羽毛,仿佛隨时会隨风消散。他搀扶著她,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走向那扇始终紧闭的、属於祖父龙胜的静修之室。
推开房门,室內陈设如旧,书卷气息混杂著淡淡的尘埃味道。那张依靠地脉天时、能自然汲取调和阴阳之力的床榻静置在角落。
朱氏祖母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终落在那张床上,眼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情感,有追忆,有痛楚,亦有一丝最终的释然。她倚靠著伯言,喘息片刻,才积攒起力气开口,每一字都说得分外缓慢清晰:
“言儿,祖母要告诉你……祖母需借这张九转灵脉床,引地脉阴阳之力尝试疗伤。此过程……凶险万分,容不得丝毫惊扰。或需数年,甚至……数十载光阴。你绝不可踏入此门。一旦你进来,气息交感,地脉紊乱,祖母……顷刻便会殞命。答应祖母!”
最后四字,她几乎耗尽残存的气力,目光灼灼地盯著伯言,带著不容置疑的恳求与决绝。
伯言闻之,如遭晴天霹雳!他猛地抬头,望向祖母油尽灯枯却异常郑重的面容,巨大的恐惧与不舍瞬间將他吞噬!数十载?不可入內?入內即死?
“不可!祖母!”他一下子痛哭失声,紧紧抓住祖母枯瘦的手臂,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孙儿不要您进去!不要数十载不见您!孙儿要陪著您!定有其他法子的!祖母您別进去……”
看著孙儿哭得撕心裂肺,朱氏祖母的心如同被凌迟。她何尝愿意如此?但她深知自己已至极限,若不兵行险著,藉此地特殊地脉强行进入龟息假死之態,缓慢消磨体內沉疴剧毒,恐怕连三五日都难以支撑。这或许是唯一能挣得一线生机、或许將来尚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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