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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就轻:“四处行走,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哦……”少年似懂非懂。
而梦璇,总在一旁静静捣药,偶尔抬头看他,眼里有浅浅笑意。
不知道几日,阳光透过简陋窗欞,斜照进屋,尘埃在光柱中浮沉。梦璇的声音如幻听一般传入伯言耳中:“伯言,你真的喜欢我吗?”
伯言怔住。
喜欢?这个词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他的人生,从记事起就是“祭品”,是“棋子”,挣扎求生,修炼变强,周旋势力,游走生死边缘……喜欢是什么?是龙血盟盟主的权势?是“十七结婴”的虚名?还是那些基於利益的依附逢迎?
似乎都不是。
那么,喜欢到底是什么?是想保护一个人,不愿她受丝毫伤害?是想每日清晨睁眼都能看见她的笑容?是见她採药捣药磨红手指时会心疼?是听她疲惫嘆息时想分担所有?如果这些零碎感觉就是喜欢……
可梦璇不在了。死了。为了復活他这个本该死於百万丧尸之乱的人。
伯言本体在石室中微微发抖,幻境中的他却望著窗外。
她背对屋子,蹲在药圃边,小心採摘带露草药。阳光为她单薄背影镀上金边,她专注侍弄草药,偶尔抬手理鬢髮,露出纤细脖颈。一片枯叶飘落,停在她乌黑髮间,她未察觉。
伯言静静看著,心中那片冰封荒原,仿佛被暖阳照射,坚冰深处传来细微裂响。
“大概……是吧。”幻境中的他听见自己声音响起,带著不確定,还有一丝陌生温柔。
“当我意识到我没有你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起身,步伐虚浮却坚定地走向药圃,在她身旁停下。
她察觉阴影,抬头见是他,眼中掠过惊讶:“你怎么出来了?当心著凉。”说著要起身扶他。
伯言却先一步伸手,指尖迟疑地拂过她发顶,拈下那片枯叶。
她怔住,仰脸看他,清澈眼眸映出他苍白认真的脸。
伯言捏著枯叶,看著她眼睛,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郑重道:“以后,若有坏人欺负你,我来保护你。”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权衡算计,甚至笨拙衝动。但这承诺,是他重生以来,或许两世为人中,第一次完全发自內心,不掺杂质,纯粹因“想要这么做”而说出的话。
她脸颊肉眼可见地染上红晕,蔓延至耳根。唇动了动,最终低头,轻轻“嗯”一声,细如蚊蚋。微颤的睫毛和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弧度,泄露了心底波澜。
那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简陋小院,泥土草药清香。少年笨拙承诺,少女羞涩回应。时光仿佛定格,美好得不真实。
……
幻境如水波荡漾、淡化、消散。
昏暗石室景象重现,钟乳石嶙峋,灵泉汩汩,五色灵光在经脉丹田隱隱流转。伯言盘坐,体內力量澎湃,五丹轮转,修为稳固全新层次。
可他脸上无突破欣喜自得。
只有两行清泪无声滑过脸颊,在下頜匯聚,滴落玄黑袍襟,洇开深色湿痕。他紧闭著眼,眉心紧蹙,仿佛承受比毒发炼丹更深刻的痛苦——源於灵魂深处被撕开的鲜血伤口。
“为什么……”嘶哑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石室响起,带著浓重鼻音压抑颤抖。
“为什么……要让我再看到这些……”
“因为,这是你永远无法癒合的伤。”
一个声音在他心中直接响起。非外界,非幻觉,而是他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声音,被某种力量抽取凝练,化作记忆中梦璇温婉清冷的语调,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你承诺保护我,可最终让我置身最危险境地的,恰恰是你带来的风暴。”
“你说等我回来,可我等到的是什么?是九天玄女的『天命』,是你的『不得已』,是我必须做出的『选择』!”
“你口口声声厌恶算计背叛,可你自己呢?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利用权衡?我的体质,我的身份,我对你的情意……是否也在你棋盘上被冷静衡量价值?”
“伯言,你看著我。”
伯言浑身剧震,猛睁双眼。泪水模糊视线中,石室空旷无人。但那声音真实在脑海迴荡,敲打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
“你救不了我。就像你救不了万蛊窟枉死修士,就像你无法轻易信任何人,就像你始终无法摆脱『祭品』与『棋子』阴影。”
“你的重生,你的力量,你的所谓『天命』……代价是什么?是我的消亡,是无数因你漩涡破碎的人生,是你自己越来越厚、越来越冷的心防!”
“承认吧,伯言。你愧疚。你对我愧疚,对那些因你间接而死的人愧疚,对你不得不採取的冷酷手段愧疚。这份愧疚从未消失,它只是被你用理智、用目標、用更宏大藉口深深掩埋。但它一直在那里,啃噬你的心,成为你道心上最隱秘裂痕。”
“今日你能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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