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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清脆的叮噹声:“走吧,別让那小傢伙等急了,指不定这会儿正扒著窗户望呢。”
一行人沿著青石板巷往前走,不过百十米的路,转眼就到了林家院子。刚跨进院门,就看见林栋哲正从堂屋探著脑袋往外张望,瞧见他们,立刻像炮仗似的冲了出来:“你们可算来了!我妈刚把罐头打开,黄桃的,甜得很!”
宋莹听见动静,也繫著围裙从厨房里迎了出来,手里还攥著块擦手的抹布,笑著嗔怪:“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她目光扫到王望博手里的帆布包,又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见外了。”
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壶嘴吐著白蒙蒙的热气,把窗玻璃熏得雾蒙蒙的。林武峰从里屋拿出几个印著红牡丹的搪瓷杯,刚拎起暖壶要倒茶,就被林栋哲抢了先:“爸,我来!我会用暖壶!”林栋哲掀开壶盖,热水顺著壶嘴往杯里淌,溅出几滴在枣红色的八仙桌上,他赶紧用袖子去擦,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惹得屋里人都笑出了声。
李墨如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往桌上摆,先是个绘著兔儿爷的泥人,憨態可掬:“这是我婆婆特意给栋哲挑的兔儿爷,图个平安的意头,摆在家里也好看。”又拿出油纸包著的枣泥糕、玻璃瓶装的果脯和纸包的沙琪玛,还有出发去火车站时特意去买的巧克力,“这些是栋哲爱吃的,还有给你们带的北京酱菜和蜜饯。”最后,她从包里摸出个红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只金鐲子,“这是我婆婆给你的,说谢谢你平日里照拂我们一家。”
宋莹看著那金鐲子,连忙摆手,连声道:“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林武峰也在一旁帮腔,说哪能收这么贵重的礼。
李墨如握著宋莹的手,把鐲子往她手里塞:“你就收下吧,她是真心感谢你们对我们的照顾,况且我婆婆还说,等著你们给她寄的茶叶呢。”
宋莹看了看林武峰,林武峰见王望博也在一旁点头,便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收下。宋莹这才把鐲子攥在手里,笑著打趣:“想不到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收到长辈给的『压岁钱』。”
李墨如和王望博都跟著笑起来,屋里的暖意更浓了。
林栋哲对大人们的这些话题半点不感兴趣,眼睛早黏在了桌上的吃食上,他刚伸手想去捏块沙琪玛,就被宋莹拍了下手背:“馋猫,刚开了罐头呢,这些以后再吃。”说著起身把桌上的点心果脯都收进柜子里,全然无视林栋哲那幽怨的小眼神。
收完东西,宋莹转身看向王奕楷和王雨棠,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红封包:“来来来,雨棠,奕楷,阿姨和叔叔也给你们准备了红包。”
王奕楷和王雨棠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脆生生地喊:“谢谢叔叔阿姨,叔叔阿姨新年好!”
林武峰和宋莹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红包塞进他们手里:“快拿著,新年討个吉利。”
王奕楷和王雨棠谢过礼,林栋哲立刻拉著他们往桌边跑,扒开罐头盖,指著里面最大的一块黄桃:“你们看,我妈特意留的!”他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先放进王雨棠的白瓷碗里,又给王奕楷盛了一勺,这才捧著自己的小碗,小口小口认真吃起来。
黄玲坐在床边帮庄超英晾著卷子,耳朵却被隔壁院子传来的笑声勾了去。那笑声里有林栋哲的脆生生的嚷嚷,有宋莹爽朗的笑,还有王望博和林武峰说话声。
黄玲抬眼看向桌前的庄超英,男人正弓著背伏在蜡版台前刻字,指尖捏著铁笔,在蜡纸上一下下划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窗户外的冷意漫进来,蜡版台冰得像块铁,庄超英的手刚搭上去,就缩了一下,却还是咬著牙继续刻。黄玲放下手里卷子,看著他手上紫红色的冻疮,肿得像发麵的馒头,指腹因为长期握笔,还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別刻了。”黄玲的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嗔怪,“这蜡版台冰得刺骨,你手上的冻疮都烂了,两只手肿成这样,还要硬撑。”
庄超英头也没抬,在蜡纸上划过的速度半点没慢,只是含糊地应了声:“没事,就差一点了。你要是有空,再去帮我买点冻疮药吧,擦了能顶一阵。”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蜡纸上。
黄玲嘆了口气,刚要继续说什么,院门口就传来了少年的喊声:“庄老师,林工,在吗?我和表叔来拜年啦!”
是李一鸣的声音,清亮亮的。黄玲探头从窗户往院子里看,看见李一鸣和宋向阳站在院门口,手里都拎著鼓鼓囊囊的网兜。
黄玲大概猜到了这两个孩子的心思,之前前庄超英帮李一鸣补课,林武峰和王望博他们也教了他们,他们应该是特意来道谢的。只是李墨如一家回了北京,又赶上过年要走亲戚,才拖到初三来。
“快进来快进来!”黄玲连忙拉开房门,笑著迎了上去。李一鸣和宋向阳两人拎著东西走进屋,嘴里还不停说著“过年好”,眼睛却忍不住往屋里扫。
屋里的床上、桌上甚至连椅子上,都铺满了印好的卷子和没刻完的蜡纸,铁笔、油墨、滚筒散了一桌,乱糟糟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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