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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南线舰群,主力舰部分只回来一艘类星体级【宏大乐章號】,3艘攻势级,2艘军团级和2艘普罗米修斯级自爆船,巡洋舰损失超过7成。
至於更轻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她们紧急驱动被打断后陷入断电保护状態,被超空间滑流推著飞向未知的方向。
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或许中途会在撞击中被甩出滑流。倘若不幸一路『旅行』至终点,恐怕只能沦为纳米疫群的口粮。
是的,卢德教会的骄傲,大教堂级重建圣母號没了,舰群后军以巡洋舰为主,她们在被狙击后再度强行突破超空间滑流赶上,却无法挽回损失。
当这支伤痕累累的舰队出现在消逝的光芒星系时,教徒们只觉得天昏地暗。
越是虔信的教徒,受到的精神打击便越大。
重建圣母號里,有著一名活圣人遗骸,圣卢德留下的圣遗物——他布道时的衣袍和手稿、笔。这些东西对卢德教会意义非凡,如今尽数遗失不说,甚至可能成为纳米疫群的战利品。
大教堂级作为无畏舰,是卢德信徒眼中圣卢德於凡间的伟力化身,是移动的教堂,是太空圣所,当年圣母號损失掉便给卢德教徒带来巨大的精神打击,如今再度毁灭,还是沦陷於大敌之手,其对精神、意志的折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毕竟圣母號是毁於无信者之手,虽是教敌,好歹也还是人类。可纳米疫群,是活脱脱的非人!
数亿人口的塔尔特索斯行星上,沿著海洋和稀少的湖泊,教徒手上掛著灯,在夜晚走出一条从太空都能看到的稀疏光带。
他们跪在河边跪在海边,泪水顺著脸颊砸落在地上,就像这颗星球的河水,即便再少,也执拗地向低处流淌。
河边的信徒看著向海流去的水,只觉得自己和人类的命运也如这河水一般,在微不可察中缓慢向下坠落。
在海边的信徒们看著无垠的大海,只觉得光明和许诺的天堂便如看不见的对岸,手不可触及,目不可视及。
虽然末日是圣人的预言,但应预言在世界末日死亡,遵循教义得到救赎进入天堂等待新世界。和被大敌杀死墮入地狱,是两回事。
他们低头哭诉、祈祷、倘若这些灯光便是那香火,恐怕没有任何神祇能对如此分量的情绪和祷告无动於衷。
可惜圣卢德不是神祇,祂连人都不是。
这是一场註定没有观眾,自我感动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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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活推开门,高大宽阔的哥德式建筑內部,显得异常空旷。
虽然长椅、浮雕、灯光和装饰依旧在,但那些圣遗物和来往如织的牧师、朝圣的传教士们已经消失。
没了低声私语的嘈杂底色,教堂里原子钟模擬发出的机械音显得是那么刺耳,甚至有些尖锐起来。
他茫然地看著从天窗经过折射垂下,由四面八方匯聚到一起的光柱,以及光柱里的圣卢德,心中空落落的。
“教廷核心人员已经撤走了,教会的技术神甫和科技保管牧师也都走了,这里隔一会儿还会有人来。你去空间站的船坞看,呵,那才叫一个空旷呢。”
教宗拄著拐杖,慢悠悠地从雕塑后的门后走出来,他浑浊的眼神清明,好像刚从漫长的睡眠中甦醒。
“……好活,你赶快上船吧。”他看著雕塑说。
“我等您一起吧。”好活说。
“我?”教宗笑了,“一把老骨头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好活错愕地抬起头,却见教宗先一步伸出手,他的手乾枯,血管暴露,手上全是老人斑,衰老的机能让他举起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一生追寻的梦想,就是让正確的思想引导人类踏上正確的道路。”
教宗站在阳光里,站在圣卢德的雕塑下,他的眼神和表情被光芒淹没,叫熬夜而眼疲劳的好活看不真切。
“我信奉卢德教义,一开始只是因为我出生在信徒家庭,我的父母都是教徒。”
“那时候星域可乱得很嘞,大崩溃带来的混乱还没消散,人们依旧掌握大量人之领遗物科技物品,在各路野心家手里,新的割据对峙割据没有確立。”教宗语气里流露出些许追忆,“虽然现在人类有覆灭的危险,可老实说,论战爭烈度和广度,还是那时候厉害,虽然少有行星级的毁灭事件,可泛滥的有限轰炸造成的人类死亡已经司空见惯。”
“但我那时候还年轻,看惯了战爭报导,觉得世界就是这样,循著父母的教诲,人云亦云地说这是人类的劣根性,只要皈依卢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19岁那年,一个叫撒马尔罕的臭婆娘,把卢德教会里的疯子、傻子、癲子和弱智纠结在一起,把玛雅苏兰彻底毁了。”
“我去过玛雅苏兰,那是跟著老师去传教,那时候,卢德教会刚刚在消逝的光芒星系扎根。我们虽然有广泛的民间信徒,可在那些星系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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