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的人有点多。”

    唐可欣“哦”了一声，但看著顾烬的眼神里还是带著一点怀疑。

    她总觉得他刚才不是去上厕所，而是去见什么人了。

    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是……直觉？

    想到这里，她偷偷闻了闻顾烬身上。

    好像没有香水味，尤其是属於林暖身上的香味，只有顾烬身上那种淡淡的薄荷味。

    她鬆了口气，但小嘴还是微微撅著。

    顾烬这时也走向迈巴赫，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唐可欣跟上他，乖乖爬进副驾驶，抱著书包，系好安全带。

    顾烬也上了车，启动引擎，迈巴赫缓缓驶离校门口。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

    唐可欣靠在座椅，偷偷看了一眼顾烬。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刚才去干嘛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都说去上厕所了。

    她再问，就显得她好多疑，好烦人。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烦。

    唐可欣低下头，盯著自己的小熊书包，小脑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而顾烬则目视前方，双手握著方向盘，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车子行驶在夜色渐浓的街道上，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唐可欣抱著小熊书包，靠在座椅上，小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好几圈。

    从顾烬到底去干嘛了，到林暖今天摸了他多少次，又到她今天早上给他带的那个三明治他到底吃了没有。

    她偷偷瞟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来，盯著自己的手指。

    然后，她又瞟了他一眼。

    这样反覆了好几次。

    顾烬似乎察觉到了，但没有转头，只是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

    唐可欣被逮了个正著，小脸微微一红，赶紧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

    “没……没什么。”

    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车內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的风声。

    唐可欣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店铺，那些行人，那些亮著灯的窗户。

    一个念头突然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但就是突然想到了。

    她转过头，看向顾烬，开口唤他。

    “顾烬。”

    她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点，带著点认真。

    顾烬“嗯”了一声，侧过头飞快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向前方的路。

    “怎么了？”

    唐可欣眨巴著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看著他，问道：

    “你毕业后准备去哪里呀？”

    顾烬闻言，愣了愣，沉默了一会儿。

    车里的光线忽明忽暗，他的脸在光影里看不真切。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確实是笑了。

    “到时候能去哪就去哪。”

    他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唐可欣“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只是突然想知道。

    想知道他以后会去哪里，会做什么，会不会……

    还在这里。

    顾烬也没有再说话，继续开著车。

    唐可欣偷偷又看了他一眼。

    她发现他的嘴角还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好像……心情不错？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產生的委屈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安心。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错。

    但就是觉得，他心情不错，那她也……好像心情也不错了。

    她悄悄抿了抿唇，嘴角也跟著微微弯了一下。

    很小，很浅，像是不小心露出来的。

    她赶紧抿住，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车子继续向前。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但车厢里的气氛似乎比刚才更舒服了一点。

    唐可欣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又偷偷瞟了眼顾烬的侧脸。

    然后她收回视线，把小脸埋进小熊书包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笨蛋顾烬。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心里这样叫他。

    但就是想叫一下。

    ……

    车子缓缓停在苏晚的別墅门口。

    顾烬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正准备叫唐可欣下车，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

    他偏过头看去。

    唐可欣此时正歪靠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