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了。

    顾烬侧躺著，呼吸平稳。

    夏小悠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开，偶尔发出一两声小小的呼嚕声，像只蜷缩起来睡觉的小动物。

    她睡得很香，很沉，嘴角还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突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嗡嗡嗡……嗡嗡嗡……”

    顾烬微微蹙了蹙眉，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他眯著眼睛，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

    是夏小悠的手机。

    它正躺在床头柜上，屏幕亮著，震动得嗡嗡响，来电显示的光格外刺眼。

    顾烬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夏小悠。

    她依旧缩在被子里，睡得很香，对手机铃声毫无反应，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小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烬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夏小姐。”

    没反应。

    夏小悠只是“唔”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睡。

    顾烬又推了推她，这次力道稍微大了一点。

    “夏小悠，你手机响了。”

    夏小悠被他推得晃了晃，但还是没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把自己躲得更严实了。

    顾烬：“……”

    他看著那颗已经快完全缩进被子里的脑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

    手机还在响。

    他深吸一口气，只好伸出手，捏住夏小悠露在外面的小鼻子。

    软软的，凉凉的。

    夏小悠呼吸不畅，眉头皱了起来，小嘴微微张开，试图用嘴呼吸。

    但顾烬没鬆手。

    几秒后，她终於醒了。

    夏小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里一片模糊。

    她眨了眨眼，努力聚焦，然后看见了一张脸。

    是顾烬。

    他正看著她，手还捏著她的鼻子。

    夏小悠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思维还停留在刚才梦境中。

    她看著顾烬捏著自己鼻子的手还有那张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的脸。

    是在做梦吧？

    一定是做梦。

    不然顾烬怎么会捏她鼻子呢？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放鬆下来，嘴角甚至微微弯了弯，脸上带著点刚睡醒的软糯。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烬捏著她鼻子的手，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困意和委屈。

    “別捏啦……”

    她小声嘟囔，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撒娇。

    “喘不上气了……”

    她说著，还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像是在控诉他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