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顾烬走到苏晚的臥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酒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但比之前要淡了许多。

    顾烬端著醒酒汤走进去，目光看向那张大床上。

    苏晚依旧抱著那个兔子玩偶，此时正侧躺著，睡得很沉。

    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平日里那副清冷高傲，拒人於千里的攻击性。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个喝醉了酒，睡得香甜的普通女人。

    顾烬带上房门，走到床边，把果茶汤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著苏晚的睡顏，轻声唤道：

    “苏老板？”

    苏晚听见他的声音，睫毛轻轻颤了颤。

    几秒钟后，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带著点迷糊和茫然，看向眼前人脸上。

    顾烬。

    她愣了愣，然后小声唤他，声音软糯。

    “顾烬？”

    顾烬应了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果茶汤，递到她面前。

    “嗯，喝点水吧，苏老板。”

    苏晚看著他递过来的碗，嗅了嗅鼻子。

    一股很清爽的味道飘进鼻尖，橙子和苹果的果香混在一起，还带著一点点蜂蜜的香甜。

    光是闻著，她就感觉身体那股因为醉酒而產生的难受感和眩晕感消散了不少。

    她撑著身体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头就晕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又软软地倒回枕头上。

    顾烬见状，把果茶汤放回床头柜，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紧接著，他重新端起果茶汤，拿勺子舀了一小勺，轻轻吹了吹，递到苏晚嘴边。

    苏晚看著那勺递到嘴边的汤，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顾烬，眼里有些茫然。

    顾烬的表情很平静，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目光落在她脸上，等著她张嘴。

    苏晚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然后有些僵硬地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喝下那勺果茶汤。

    果茶汤入口，温温的，甜甜的，带著水果的清香，顺著喉咙下去，苏晚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顾烬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再次递到她嘴边。

    苏晚又乖乖喝下。

    她看著他这副专注的模样和认真吹汤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顾烬餵了几勺后，开口问道：

    “味道合適吗？”

    苏晚回过神来，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点了点头。

    “嗯……挺好的。”

    她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冷淡，又补充了一句。

    “好喝。”

    顾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舀起下一勺，递到她嘴边。

    苏晚再次低下头，就著他的手，继续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只知道那碗汤见底的时候，她还有点捨不得。

    顾烬见她喝完，也把空碗放到床头柜上，看向苏晚，问道：

    “还要吗？”

    苏晚犹豫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要了……”

    顾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而是扶著她重新躺回枕头上。

    苏晚躺下后，却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顾烬对上她的视线，开口询问道：

    “怎么了？”

    苏晚看著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小声说：

    “没什么。”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声音软软的。

    “你……你別走太远。”

    顾烬看著她，点了点头。

    “好。”

    苏晚听见这话，又看了他一眼，才终於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就又沉沉睡去。

    顾烬看著她安静的睡顏，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端著空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

    楼下。

    唐可欣正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只剩下几根光溜溜的骨头。

    她满足地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指，然后就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

    她连忙把手藏到桌子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顾烬走下来，看了一眼空盘子，又看了一眼唐可欣那有些心虚的小表情，询问道：

    “吃完了？”

    唐可欣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赶紧把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抓起旁边的纸巾，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嘴。

    顾烬看了她一秒，然后走到厨房，把碗放进水槽里，开始洗碗。

    唐可欣坐在餐桌旁，看著他洗碗的背影，嘴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