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寒听见这声叫唤，缓缓抬起眼，看向她，眼神依旧清冷。

    林暖对上她这个眼神，心里的火烧的更旺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语气也儘量维持著轻快。

    “你不会真觉得，这样能噁心到我吧？”

    她说著，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我实话告诉你，你来蹭我一顿饭，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她顿了顿，然后强调道：

    “我无所谓，你懂吗？”

    柳清寒看著她，轻轻“哦”了一声。

    就一个字。

    然后，她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林暖愣住了。

    就这？

    就一个“哦”？

    就在这时，柳清寒咽下嘴里的菜，拿起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笑意。

    “你无所谓吗？可是你看起来……”她悠悠地说。

    “好像都快被气死了。”

    林暖：“……”

    林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整个人彻底进入红温状態。

    “你！！！”

    她指著柳清寒，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想说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

    柳清寒看著她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弯了弯，然后低下头，继续夹菜，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对面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看著她那副欠揍的表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但偏偏，她什么都做不了。

    打她？

    她丟不起这个人。

    两个女人拉拉扯扯，那像什么话？

    骂她？

    柳清寒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骂她有用吗？

    林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顾烬。

    顾烬正低著头，专注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碗，筷子夹著一根青菜，送进嘴里。

    他尽力降低著存在感，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原地消失。

    但林暖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了。

    “烬烬～！！！”

    她拖长语调叫他，声音甜腻，却带著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顾烬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林暖的视线。

    林暖此刻正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小嘴撅得老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看她～！”

    她伸手指著对面的柳清寒，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的前老板这样欺负你的现老板～！”

    “你快帮我骂她呀～！”

    顾烬嘴角一抽，下意识看向柳清寒。

    柳清寒也正看著他。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面对林暖时的清冷疏离，只有满满的委屈和可怜。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已经把想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主人……

    那个女人欺负我……

    你刚才还说等会儿补偿我的……

    你不能帮她骂我呀……

    顾烬对上她那个眼神，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又看向林暖。

    林暖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眼眶红红的，小嘴撅得老高，等待著他为自己出气。

    两个女人，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烬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著。

    骂柳清寒？

    她可是刚跟自己签约，而且还给了五十万的价格。

    骂林暖？

    她给的也是真金白银，而且现在明显是红温状態。

    帮谁都不对。

    但不帮的话，两个都得罪。

    顾烬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暖，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带著点推脱。

    “林小姐，你们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不太懂……”

    他说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暖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消消气，消消气。”

    林暖听见他这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委屈了。

    她一把抓住顾烬的手，抱在怀里，仰著小脸望著他，声音带著哭腔。

    “你怎么能这样～！”

    “你可是我的～！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