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繫著围裙，脸上还沾著油污的女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你先出去坐著吧，我来端。”

    夏小悠摇了摇头，固执地站在他身边。

    “我帮你。”

    顾烬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端起两盘菜，朝著餐桌走去。

    夏小悠也端起一盘，跟在他身后。

    两人把菜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面对面坐下。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顾烬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送进嘴里。

    肉丝嫩滑，青椒清脆，味道刚刚好。

    他又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燉得软烂入味，轻轻一咬就脱骨了。

    很好吃。

    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夏小悠正低著头，小口小口地扒著饭，身上还繫著那条围裙，围裙上沾著几滴油渍，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就那样乖乖地坐著，小口吃著饭。

    顾烬看著她，突然有些恍惚。

    今晚发生的一切，柳清寒的眼泪，林暖的纠缠，苏晚的期待，还有自己在街头迷茫的那些时刻。

    此刻看著眼前这个繫著围裙，小心翼翼吃饭的女孩，那些纷乱的思绪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夏小悠偷偷抬起脑袋，发现他正在看自己，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小声问：

    “怎么了？不好吃吗？”

    她声音有些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顾烬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然后笑了笑。

    “没有，很好吃。”

    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吃饭。

    夏小悠听见他这么说，心里那块石头瞬间落了地。

    但她没有继续吃饭，而是偷偷看著他。

    她总觉得顾烬今天怪怪的。

    虽然他还是和平常一样，吃饭的动作，说话的语气，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刚才他看自己的那一眼，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平时那种平静的，淡然的眼神。

    而是更复杂的，更深的，带著点……

    她皱了皱眉，也形容不出来。

    但她就是觉得，他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夏小悠咬了咬下唇，想问他怎么了，但又不敢。

    她只能低下头，继续扒饭，但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