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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彻底入了秋,天气愈见寒凉,落叶已经开始枯黄飘零。
秦则想让容疏坐车去上学,然而容疏想走着去。
他和秦则十指相扣,走在枫林的小道上,风吹过时会有落叶偶尔在脚边翻飞,树上会有清脆鸟鸣。
他们会路过卖早餐的店铺,看着很多人吃着早餐开始一天的生活,他们会看到懵懂天真的幼儿园的孩童,烂漫青涩的小学生,开始怀揣少年心事的初中生,早已学会遮掩愁绪和压力的高中生,历经挫折仍旧怀揣希望的大学生,还有情绪愈发趋于平淡的青年……
他们在晚上也会遇见遛狗牵猫的年轻人,遇见接孩子放学的家长,路过打太极的老人,拾荒的老人,他们遇见很多老人……他们历经苦难沧桑,可眼神却愈发归于平静。
每一种生命都在世间留下痕迹,从向上生长的朝气,到落叶归根的安宁。
树枝上的叶子凋零渐少,直至枝干完□□露在沉冷的寒风之中,承受又一年的凛冬。
下雪了。
高三上学期已经悄然结束,众人课桌上都发满了卷子和各种试题册,但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透着兴奋,因为放假了。
雪越下越大,然而有不少人没有打伞就冲进了风雪之中,青春的活力似乎能够驱散黑夜和严寒。
容疏也被季明丞拉着跑进了雪地里,玩了一会儿雪。他想堆越一个小雪人,然而季明丞一个雪球砸中了容疏的头。
容疏弄了一个更大的雪球向季明丞砸过去,然而季明丞跑得太快,容疏几次都没能砸到他,自己反而被砸了满身雪。
最后秦则接过容疏的雪球一下扔进了季明丞的衣领里。
季明丞被冰的嗷嗷直嚎,他拿雪球去砸秦则,秦则把他的雪球稳稳接过又砸季明丞身上。
“你找外援,这不公平……我不玩了!”季明丞跑走了:“我先回家了,再见!”
“我们也回家吧。”容疏拉住秦则的手。
秦则和容疏十指相扣,牵他回家。
校门口外有一段路被车压的非常平滑,在月光下发亮,走起来很滑,容疏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他忙抱住秦则。
“我背你。”
容疏被秦则轻而易举地被背起来,秦则脚步平稳,让容疏有了睡意。
起初他还能和秦则说一些话,后来就在秦则的背上彻底睡去。
日子匆匆而过,寒冬过去,春暖花开的季节也没有持续多久,温度持续升高,很快到了夏天。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逼近,整个学校都被紧张的氛围笼罩。
高考的那三天都是晴空万里,似乎预示着一切都会顺利。
然而容疏心里却始终有一种不安笼罩。
几乎是考试刚结束他和秦则就接到外公死亡的消息,他们急忙赶往老宅。
容疏看到了没有哭过的外婆哭得满脸泪痕,双眼红肿,汪槊也眼眶微肿,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容疏立刻就哭了,他抱住外婆问外公怎么回事,秦容道:“脑出血没有抢救回来……”
容赋是因为高血压导致的脑出血,容疏知道外公有高血压,但他有在按时检查,他的身上也会携带控制血压的药,容赋甚至没有因为高血压住过院,更没有那么严重过。
到了晚上秦容也因悲伤过度晕了过去。
“小则,你先看着外婆,我和小疏去准备外公的丧事。”汪槊拍了拍秦则的肩膀。
秦则点点头,容疏向他挥了挥手便跟着汪槊离开。
汪槊依旧一幅温润的样子,只是他面色沉重,显然心里压着什么事。
容疏跟着汪槊进屋,汪槊道:“小疏,过来坐,爸爸有话要跟你说。”
容疏坐到汪槊对面:“怎么了,爸爸?”
“小疏,你是一个好孩子,从没有让爸爸失望过。你知道爸爸和外公外婆,包括你的妈妈,我们都很爱你,从来都把你当做亲生孩子一样疼。秦则回来后我们也没有任何偏心,我们对你们一视同仁,都当做亲生骨肉。”
容疏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他保持镇定问汪槊:“爸爸,您今天不止是为了说这些吧?您要说什么就尽管说吧,我都会听的。”
“你知道你外公为何会突然脑出血吗?”汪槊也不等容疏回答便道:“他最近生气太多,郁结不散,今天听到公司有人议论容家的两个孙子是同性恋……他发了很大的火,把人家开除,自己也气得犯了病,没有抢救回来……”
“所以爸爸希望你们分开,好不好,就当是为你外婆着想。她年纪大了,受不了气,你们是名义上的兄弟,你们这样的关系只会让容家倍受非议。你外公已经气走了,你难道想你外婆也因你不得安享晚年吗?”
“可是……”容疏忍住颤抖的声音,但他的声音依旧发哑:“当初你们不都同意了吗?爸爸……你也同意了。”
“对不起,小疏……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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