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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默跪坐在炕上，指尖轻轻逗弄着纸箱里蠕动的小毛团。四只小猫蜷成绒球，粉嫩嫩的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还未睁开的眼睛覆着层薄翳。

    他小心翼翼托起一只颤抖的小猫，掌心传来绒毛的温热，真可爱。

    奶奶将在集上新买的橘子苹果香蕉用塑料果盘摆在炕上。瓜子是邻居家种了不少向日葵给了两盘，核桃是山核桃，榛子也是野生的。

    周逸豪随手抓起一只小猫崽，“奶，大猫呢？”

    “听见动静跑了，见不得人的死样。成天叼着崽子跑，东一只西一只的不知道往窝叼，我还得一只一只找。”

    周逸豪随手将小猫扔回去，力道不大却挨了时默一记白眼。

    “我爷呢。”

    “喂猪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张慕泽蹲在门口逗狗，他倒是和大黄玩的来。

    奶奶看着炕上逗猫的少年眼生，浑浊的眼睛将少年从上到下打量个遍，“这小娃娃是谁家的？”

    少年回头，那双水汪汪的眼里含着笑望过来，两颊泛起薄红，眉眼精致得能掐出水来。

    “这我朋友，阿泽他二叔家的。”

    这娃娃咋这么白呢，跟面人似的，她伸手想摸摸这娃娃似的脸蛋，又怕粗糙的手指刮伤了皮，只笑着拍了拍少年手背：“好孩子，待会奶奶给你们做吃的。”

    爷爷喂猪回来，看到逗狗的张慕泽，将桶放在一旁，“一回来就是逗狗，说让你抱个狗崽子回去也不。”

    爷爷到是个眼里有活的，喂完猪又拿着饲料喂鸡喂鸭。

    “回来啦爷，我妈那不是不让嘛，要不我必须抱只回去。”

    周奶奶和陆奶奶是老相识，陆迟这会儿正跟周奶奶唠嗑呢。

    时默跟爷爷打了声招呼，又去逗狗。

    张慕泽无意中看到墙根笼子里两团雪绒绒，跑过去看兔子，“爷，你又从哪弄的兔子。”

    “别人给的，等冬天养肥了就宰了，要不到了冬天也没的喂。”

    时默蹲在柴垛旁，指尖悬在土狗蓬松的尾巴尖上方。大黄吐着粉舌仰头望他，湿漉漉的鼻头不时蹭过少年的帆布鞋，喉间发出撒娇般的呜咽。

    陆迟的鞋尖已经抵上他后臀。

    “玩的这么开心。”带着笑意的低语突然炸开在耳畔。

    “对呀，大黄可听话了。”

    大黄摇着尾巴往两人中间钻，毛茸茸的脑袋拱着时默的下巴。陆迟望着少年欣喜的眼神，喉间溢出低笑：“果然是同类，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这句话让时默浑身发烫，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他想起每次蜷缩在陆迟怀里时，男人掌心抚过脊背的触感，还有那句“小狗默默”。此刻大黄温热的呼吸喷在手腕，倒像是在应和某种隐秘的默契。

    “跟你的新朋友打个招呼？”陆迟故意贴近，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擦过敏感的耳垂。

    时默盯着大黄无辜的圆眼睛，突然“汪、汪汪”叫了两声。

    陆迟笑得弯下腰，他伸手勾住时默后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指腹擦过发烫的皮肤：“怎么这么听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大黄欢快的吠叫，混着少年羞赧的挣扎。

    “好好好，我的小狗默默最听话了。”

    周逸豪拿了几双新手套，和破旧的围裙大衣，“走了，干活去。”

    几人戴着手套，换上破大衣，拿上蛇皮袋子，上了爷爷的三蹦子。

    周逸豪：“爷，要不我来吧，我开车稳。”

    爷爷：“老头子我开车十几年了，你能比的过我？”

    几人对视一眼，没说话，抓稳扶手。陆迟不动声色地搂过时默的肩膀，将人护好。

    还开十几年，这三蹦子刚买回来不到三年，掉沟一回，撞墙两回，撞树三回。

    喝酒开车走“S”直接掉沟，还好沟不深，车磕凹一块，人没事。结果推车的时候拧了把油门撞树上了，人也被车带跑偏把脚崴了。

    第一次撞墙，拐弯没拐进来，撞墙的时候坏了个车灯把胳膊也给擦破皮了。第二次撞墙，倒车技术不行把后车灯撞坏了。

    第二次撞树是去赶集，拉着一车老头老太太，开车回头跟人家聊天不看路，撞倒一棵小树苗。大队找他赔钱不承认还耍无赖。

    第三次撞树还是那棵新栽的小树苗，这回没喝酒没聊天，就是大白天直挺挺撞上去的。然后大队又来找，他非说自己是中邪了，不是自己开的车，还怪大队树种的位置不对，要不自己能撞上去两回。

    最后钱被奶奶偷偷还了，现在全家都瞒着老头。

    周叔要把车收走，老头子就闹上吊，说车是他的命，拿走就去死。

    后来周叔没收车，把钥匙拿走了，老头子又作妖，不是要撞墙就是喝农药。

    不真寻死就是麻烦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