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从来没堆过雪人。”

    陆迟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眉头轻轻蹙了下：“这雪下不大。”他指了指天边的云，“薄薄一层，风一吹就散了。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雪，估计飘一会儿就停了。”

    时默脸上的光顿时暗了暗，手指慢慢从玻璃上收回来，指尖还沾着点水汽。

    他望着窗外的雪，小声嘟囔：“哦……”那点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陆迟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肩膀：“没事。”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等下第一场正经的大雪，积得厚厚的，就能堆雪人了，堆个比你还高的雪人，再跟陆也他们打雪仗，保证让你玩够。”

    时默抬起头，眼睛里又慢慢浮起光：“真的？”

    “真的。”陆迟点头。

    窗外的雪果然如陆迟所说，没一会儿就稀了，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地上连点湿痕都没留下。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晚，已经十二月中旬，时默都没等来一场大雪。

    窗外的树叶早就落光，光秃秃的枝桠在冷风中晃悠。

    时默趴在课桌上转着笔，视线却黏在玻璃上。

    “看什么呢？”陆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看外面下雪了吗。”他戳着练习册上的函数图像，“这题不对。”

    陆迟顺着他的话看向窗外，是啊，今年的雪来的怎么这么晚，以往十一月就开始下大雪了。

    他忽然笑了笑，“那时老师教教我呗！”

    时默把他的错题本扯出来，“自己翻，你以前错过类似的题型。”

    陆迟耸耸肩，好吧。

    冬至这天，雪片跟疯了似的往地上扑。

    不过一节课的功夫，楼下的篮球架已经变成了白蘑菇。

    走廊里就炸开一阵欢呼。

    “走了，去食堂。”陆迟穿好衣服，回头见时默还盯着窗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忍不住伸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再不去抢不到饺子了。”

    时默这才回神，跟着他往外走。

    他瞅着来往同学缩着脖子往食堂冲，没人撑伞，忍不住问：“他们怎么都不打伞啊？雪这么大。”

    陆迟踩着雪往前走，咯吱咯吱响：“下雪打什么伞。”

    “我们那边下雪就打啊。”时默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深雪坑。

    陆迟在心里无声吐槽：就你们那下的两粒雪，还值得打伞。

    嘴上却没说，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雪灌进鞋里该冻脚了，我背你？”

    “别。”他压低声音，“本来就有人瞎念叨，他们好不容易消停了，你也消停会儿。”

    “念叨就念叨呗。”陆迟挑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周逸豪在旁边嗷嗷叫：“背我！我要背！”

    陆迟眼一翻，毫不客气地抬脚往他屁股上踹了下：“滚。”

    “嘿你这人！”周逸豪跳着躲开，拍着雪嚷嚷，“一天到晚就知道翻白眼，眼睛不累啊？”

    陆迟声音漫不经心：“不翻白眼，就得揍你了。”

    时默跟在后面，听着前面两人斗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食堂里闹哄哄的，排队打饺子的队伍从窗口一直蜿蜒到门口。

    时默捧着餐盘找了好半天才看到角落里的空位。

    刚坐下，陆迟和周逸豪就端着饺子挤了过来，额角还沾着点雪化成的水珠。

    “手工的没了，阿姨说速冻的煮得透，馅儿足。”陆迟把其中一碗往时默面前推。

    时默咬了口白菜猪肉馅的，热气烫得他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说：“够热就行，冻了一上午，吃点烫的舒服。”

    他看着陆迟碗里的饺子，醋和辣椒都混在碗里。

    今天人多，没有空余的碗，只能将就将就这样吃。

    不管是面条还是饺子，包子还是馅饼，陆迟都离不开醋和辣椒，好像离了这两样，面食就没了灵魂。

    周围都是同学的说笑声，窗外的雪还在下。

    下午教室里就弥漫着一股微妙的躁动。

    今天有节体育课，但肯定上不了，他们又想出去玩雪，又怕有老师占课，尤其现在是期末了。

    窗外的雪还没停，操场早被厚厚的积雪盖得严严实实。

    “不会又被老班拿去讲卷子吧？”后排有人压低声音念叨，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自从篮球赛结束，体育老师又“生病”了。

    宋相思“腾”地一下站起来，敲了敲东子的桌子：“跟我去找李哥，我们要为自己争取权益。”

    她拽了把旁边正搓手的东子，“走，发挥你的真本事。”

    东子梗着脖子：“走！”

    上回是旭子替大家争取体育课，那么今天自己就要为大家争取打雪仗的机会。

    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