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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想起,在法律上,他们兄弟因为被父亲从族谱除名,已经不再是亲属关係。
那一刻,陈建国对父亲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是陈国强,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把他们逼上了这条路。
是陈国强,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把他们送进了监狱。
现在,还是陈国强,连他们兄弟之间最后一点亲情联繫都要剥夺。
在极度的愤怒和绝望中,一个念头在陈建国心中滋生。
越狱。
这个想法一开始只是模糊的,但隨著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清晰。
每当受到欺凌,每当想起父亲的冷酷,这个念头就会冒出来,像野草一样疯长。
然而,越狱谈何容易?
监狱高墙铁网,看守森严,一旦失败,刑期会大幅延长,甚至可能被当场击毙。
陈建国知道,这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合適的机会。
就在陈建国暗中观察、等待时机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是一个普通的劳改日,陈建国被派去清理监狱仓库。
在搬运一堆旧档案时,他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柜子,文件散落一地。
在整理这些文件时,陈建国发现了一张泛黄的图纸。
是监狱的原始建筑图!
图纸显示,监狱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排水通道,直通外界。
这个通道在后来扩建时被封闭了,但图纸上標註的位置十分清晰。
陈建国的心狂跳起来,他迅速记下了关键信息,然后將图纸放回原处。
整个下午,他都在激动和恐惧中度过。
这可能就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当晚,陈建国想办法联繫上了已经出院但依然虚弱的陈建军。
在厕所的隔间里,他压低声音告诉了弟弟这个发现。
“越狱?”
陈建军嚇得脸色惨白。
“哥,这太危险了!要是被抓住...”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陈建国咬牙切齿地说。
“八年,出去我都四十多了,还有什么希望?你呢,六年出去又能怎么样?”
陈建军沉默了,他知道哥哥说的是事实。
“可是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成功...”
陈建军犹豫道。
陈建国眼中闪过一道光。
“不止我们两个。我听说,监狱里一直有股暗流,有人在策划大事。”
“你是说...老周他们?”
陈建军惊讶地问。
陈建国点点头。
他早就怀疑老周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那一刻,陈建国做出了决定。
他要接触老周,试探他的意图。
如果老周確实在策划越狱,他们就加入;如果没有,他们就自己干。
监狱医院的条件简陋得令人心寒。陈建军躺在硬板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感觉自己像是一具正在慢慢腐烂的尸体。
肺炎虽然得到了控制,但咳嗽一直没好利索。
每次剧烈的咳嗽都牵扯著胸腔,带来一阵阵刺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对未来的恐惧,对过去的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逼疯。
“吃药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建军抬起头,看见护士站在床边,手里端著一个药盘。
他默默地接过药片,就著半杯温水吞下。
药很苦,但比起內心的苦涩,这根本不算什么。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復了死寂。
这里是监狱医院的重症区,关押的都是病情较重或具有攻击性的囚犯。
铁窗外的天空是灰濛濛的,就像陈建军的心情一样,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想起了入狱前的生活,虽然贫困潦倒,但至少还有自由。
现在,连呼吸都要被监视,每一步都要被限制。
这种失去尊严的生活,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新来的?”
隔壁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陈建军转过头,看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囚犯正看著他。
那人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了,瘦得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嗯。”
陈建军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谈。
老囚犯却似乎很有谈兴。
“我姓赵,大家都叫我老赵。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陈建军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纵火。”
“纵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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