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你没驾照？！

    你一个没驾照的人，抢车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王艷兵刚想开喷，何晨光已经默默地举起了手。

    “我会。”

    “我家老爷子逼著学的。”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从副驾驶下来，绕到驾驶座，把汪瑜换了下去。

    不远处，铁拳团门口的两个哨兵，全程目睹了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两人的表情，从严肃，到震惊，再到麻木。

    其中一个年轻的哨兵，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对他身边的老兵说。

    “班长……我没眼吧？”

    “那个新兵……把来接他们的狼牙教官……给干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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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的眼神也有些发直，他死死盯著那辆已经发动起来的越野车。

    “你没眼……”

    “而且，那个新兵我认识。”

    “就是新兵连那个变態，汪瑜！”

    “我的天……”年轻哨兵倒吸一口凉气。

    “早就听说他猛得不像人，没想到猛到这个地步！连狼牙的教官都敢干！这是要去狼牙报到，还是去军事法庭报到啊？”

    今年的狼牙，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

    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

    车內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王艷兵和李二牛缩在后排，看著旁边被捆得结结实实，还在昏迷中的陈善明，大气都不敢喘。

    何晨光专心开著车，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只有汪瑜，靠在副驾驶上，闭著眼睛，一脸愜意，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

    开了十几分钟，何晨光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要去哪儿？”

    他转头看了一眼汪瑜。

    “我不知道狼牙的基地具体位置。”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对啊，路都不知道，抢了车有什么用？

    汪瑜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陈善明的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

    “路，不就在我们车上吗？”

    他转过头，看向后排的李二牛，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二牛。”

    “啊？汪哥？”李二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把你鞋脱了。”

    “啊？”李二牛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脱啊。”汪瑜催促道。

    李二牛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弯下腰，把自己那双穿了一个多月的解放鞋给脱了下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汗味、泥土味和某种发酵味道的气体，瞬间在密闭的车厢里瀰漫开来。

    “呕……”

    离得最近的王艷兵，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靠！李二牛！你这是生化武器啊！”

    何晨光也皱紧了眉头，默默打开了车窗。

    汪瑜却像是没闻到一样，他从李二牛手里接过那只鞋，然后探身到后排，將那只鞋悬停在了陈善明脸上。

    陈善明刚恢復意识，就闻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颤抖的味道。

    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只放大的，黑乎乎的鞋，离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三厘米。

    “醒了？”

    汪瑜的声音幽幽传来。

    “醒了就指路。”

    “不然，我让这只陪伴了我兄弟一个多月，经歷了无数次五公里越野和泥潭打滚的鞋，跟你来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陈善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不敢置信！

    他堂堂狼牙特战旅的教官，特种兵王，竟然被一个新兵用一只臭鞋威胁？

    这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狼牙混了？

    “你……你敢！”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看我敢不敢。”

    汪瑜说著，手里的鞋又往下凑近了一分。

    那股酸爽的气味，直衝天灵盖。

    陈善明感觉自己的胃在剧烈翻滚。

    “停！停下！”

    他终於崩溃了。

    “我说！我说！”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算你狠！”

    陈善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前面路口，向东拐，上高速！”

    何晨光和王艷兵已经看傻了。

    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