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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主妇,我去住,倒正好能帮他持家,并不会是吃闲饭。”
“你这些话都很有道理,只不过,这样,我们往后还见得到面吗?”李德裕蹙眉问道。
“永裕知道我们的事。”杜秋淡淡笑着答道:“再说,他又不是十六王宅的守卫,我要上哪儿去,他才不会盘问。”
“你是说,我们可以找时间,约在外面见面?”李德裕迟疑问道。
杜秋连连点头。
“好,那就一言为定!”李德裕首肯道。
为了能与杜秋同行,李德裕讬辞有些公务需要交接,请夫人刘致柔领着其餘家眷先行前往长安,本身则在三天后出发,悄悄带上了杜秋。等到抵达了长安,李德裕就在返回京城的家宅之前,先送杜秋去杜悰的府邸。
杜悰很欢迎姐姐来长住。他的小女儿杜雅更对姑姑一见投缘。杜悰的大女儿杜娴已出嫁,另有三个儿子在朝为官,各有官邸。换言之,杜悰的五个孩子之中,只有一个小女儿杜雅还住在家中。
排行最小的杜雅这一年虚岁才十岁,尚是女童,却已让人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了。特别令杜秋惊喜的是,杜雅的心形脸、大眼睛,以及白净皮肤都像极了杜秋天生的模样,令杜秋不禁觉得,即使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都未必见得这般酷似呢!
尽管自从杜秋年过四十以来,大眼睛就因为上眼皮越来越鬆而变小了些许,以致杜雅看不出自己有多么肖似姑姑,杜雅却照样喜欢姑姑。杜雅曾从父亲口中得知,姑姑最擅长吹紫竹箫,就频频央求姑姑指教。
杜秋发觉,指导自己的亲侄女,真比开班授徒有趣多了!生平第一次,杜秋得以和血脉相连的亲人朝夕相处,感觉无比温暖。
恰巧,杜秋住进杜悰家不出几天,时序就到了阴历八月,而杜秋的虚岁五十五岁生日就将在八月初八(阳历九月七日)来临。
杜悰晓得也记着姐姐的生日,兴致勃勃表示:“很遗憾五年前没能为姐姐做五十大寿,那就把五十五当成五十来做寿,如何?”
“用不着大费周章了!”杜秋婉拒道:“我从来不过生日。”
“就是从来不过,这次才更要过啊!”杜悰敦促道:“姐姐放心,不费什么事,我们只请自家人而已。”
杜悰稍微停顿了一下,不等杜秋反应,就接下去说道:“沔王也会来。”
“沔王?恂儿?”杜秋惊问,随后垂眼,喟叹道:“他不会来吧!”
“沔王会来。”杜悰很有把握说道:“还记得你从润州回复我的一封信上,回答了我关于沔王的问题,叙述了你当初为何把他送给当时的郭贵妃收养。那封信,我拿去给他看过了。”
“他看过了?”杜秋急切问道:“他看了以后,怎么说?”
“倒没怎么说。”杜悰照实答道:“他是个不擅言辞的人。不过,我看到了他忍着眼泪。姐姐,他早已成年了,如今而立之年都过了。他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少年,不会再伤你的心。我也决不容许他再伤你的心!“
杜秋听着,顿觉眼热,却竭力抑制住了泪水,故作淡然问道:“这些年,他过得可还好?”
“十六王宅的日子,姐姐亲身经历过,不用我多说了。”杜悰坦率答道:“他做人很低调,倒是没惹过麻烦,一直平平安安。只是他的王妃难产早逝,他很伤心,发誓不再娶。”
“他的王妃?”杜秋喃喃问道:“印象中,十餘年前,我还住在十六王宅的时候,他结婚了,但是并没有请我去参加婚礼。你说的,就是他那时候娶的王妃吧?”
“对!他只娶了那一位王妃,是他养母娘家的堂侄女,名字好像是郭敏,灵敏的敏。”杜悰据实答道:“他们小俩口感情很好,生了两个儿子。沔王妃是第二胎难产去世的。小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活了下来,可是今年春天不幸夭折了。只有大儿子还在,名叫李瀛,瀛洲的瀛,今年有七八岁了吧!换句话说,姐姐做祖母了。”
“这么说,这些年,他承受了丧妻丧子之痛!”杜秋叹息道,很为恂儿心疼!
“是啊!正因为他的小儿子才去了几个月,他心情还很低落,所以,我才没催他来看你。干脆等你生日再请他来。”杜悰补充道。
本来,杜秋无心过寿。然而,一旦知悉了将能在寿宴见到多年不见的亲生儿子,杜秋却开始期待…
杜悰洞悉了姐姐的心思,特地请李恂提早一两个时辰前来。于是,在天色还很明亮的下午,李恂就跨进了三舅杜悰的府邸。
身为长辈的杜悰亲自出迎,含笑问道:“没带瀛儿来啊?”
“瀛儿上学堂去了。”李恂解释道:“他的保姆会去接他,带他来参加晚上的寿宴。”
“那好!”杜悰欣然回道:“你娘在花厅等你。去拜寿吧!”
李恂听从三舅所言,走向花厅。三舅家的环境他明明很熟悉,他却宛如走入陌生的领域,每一步都踏得谨慎。
杜秋独坐在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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