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秋儿!”李师回喊出了杜秋的小名,试图动之以情,温存说道:“你要相信我,这三年,我平日在杭州,最多从乐营找人陪一陪而已,身边从没有固定的女人,就一心想着你,天天盼着假期回家,约你见面。我面对父亲大人催婚,再三推说男子三十而立,迟迟不肯订亲,也都是为了你。”
“好,既然你对我是真心,那就证明给我看,带我走!”杜秋坚决要求道。
“不行啊!”李师回急躁拒绝道:“我方才解释过了,要为这孩子好,只能留在润州。”
“李师回!”杜秋闻言大怒,愤然吼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居然要你的孩子将来喊你哥哥?那像什么话?太龌龊了!你简直不要脸!”
“秋儿,我---”李师回听得一脸尴尬,却仍意图辩解,并且伸手去拉杜秋的素手。
“你放开我!”杜秋猛然甩开了李师回的大手,毅然叫道:“你的脏手不要碰我!从今以后,我就当我从没认识过你!”
叫声方落,杜秋已经自行扯下了李师回替她戴上的手镯,扔到地上,随即决绝掉头跑开了。她低头冲出了酒窖,一路跌跌撞撞,奔回了卧房,痛哭到天亮。
然后,杜秋讬辞身体不适,接下来整天待在卧房内,不参予润州刺史官邸任何中秋活动。李锜从军营回到家来,获报杜姨娘有微恙,倒也同意大过节的,没得重病就别找大夫,不如卧床休息。
杜秋躺在床上,眼泪渐渐哭干了,脑子里则不停盘算该怎么办?她决定不要像母亲那样犯傻,不要生下懦夫的孩子。问题是,不看大夫,这一胎如何打得掉呢?
想来想去,杜秋唯一能去求助的人就是养母孙六娘。然而,杜秋的身份已改变,不得擅自回乐营去,也不宜派人去请孙六娘到润州刺史官邸来。杜秋要见孙六娘,只能等到下个月初一,前往孙六娘固定去烧香的寺庙。
杜秋别无选择,无可奈何熬到了阴历九月初一(阳历十月七日),才在庙里找到了孙六娘。两人当众寒暄过后,相偕走到了寺庙后面的竹林裡去密谈。
孙六娘一听杜秋说怀孕,立即猜出了这必然不是李锜的孩子,但一句也没多问,只管考虑现实因素,而沉吟道:“中元夜怀上的,到今天已经超过一个半月了呀!用催经汤恐怕有点嫌晚了。你最好去看个大夫!”
“我怎能去看大夫呢?”杜秋满怀沮丧回道:“我出门都得要坐刺史官邸的马车或小船,我的行踪,车夫或船夫都可能向刺史大人报告,或者传扬出去。”
“这倒也是!”孙六娘点头叹道:“好吧!明天六娘派个小厮,送几帖催经汤的药材到刺史官邸去给你,说是送你的补品。你收到了以后,就炖汤来喝。只是那有没有用,六娘可没法担保!催经汤通常都是用于一个月以内的早孕。”
“会有用的!”杜秋坚定回道:“最近这些日子,我胃口很差,也故意少吃,这一胎缺乏营养,一定长得很慢,比较小,要打下来,不至于太难吧?”
“照理说,这话倒是没错!反正,好在这催经汤药性很温和,不管有效没效,都不会太伤身才对。”孙六娘关切说道:“若是打不下来呢,你就生下来,倒也无妨。刺史大人好面子,说不定还高兴有个老来子给他充面子。”
杜秋想不到养母会说出类似李师回所说过的话,未免深觉刺耳!不过,杜秋了解养母是出于一番好意,就没有予以否定,只在内心对自己呐喊:万一打不掉的话,宁愿上吊,也不生孽种!
或许,杜秋激烈的情绪多少动到了胎气,能为催经汤推波助澜,以致次日下午,杜秋喝下催经汤之后,傍晚就见红了。尽管后来子宫流血时间超过了正常经期,杜秋虚弱得让前来打扫的仆妇看出了不对劲,杜秋却硬说没事,不用看大夫。
为时共有八天的出血总算停止了,就像平时四五天的经期一样结束得很干净。杜秋自认应当已经安然渡过了这一关。然而不知怎么,李锜对杜秋的态度却从此变了,变得异常冷漠…
李锜再也不到杜秋的卧房来过夜了,亦不再叫杜秋在家宴上演唱。随着时序日渐由秋入冬,李锜趁着公务比较不忙,越来越积极为儿子讬媒。这一次,李师回没再推讬,不久就订了亲。
翌年初春,李师回奉父命成婚。李锜则准备喜上加喜,宣称将要新纳一名侍妾。
这两则喜讯传入了杜秋耳中,未免有点刺心,却没造成杜秋太伤心。杜秋早已决定要将李家父子视同陌路,只消熬到未来李锜寿终,即可离开。孰料,尽管杜秋觉得度日如年,她所等候的那一天,竟比想像中来得还要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