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活著,怎么这么难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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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至於被胡编乱造的松岭林区会怎样?

    饭都不让吃,谁管他怎样?

    带著满腔戾气,回到知青点门房。

    陈拓没有在黑背红皮的日记本上动笔。

    而是撕开一张张樺树皮,铺在简陋、粗糙的小饭桌上,写下了『活著,怎么这么难』的標题。

    把活著中的富贵,拉到二十年后。

    以各地知青的经歷,结合活著中的苦难,写一部伤痕小说,就是陈拓的反击手段。

    跟褚茂林爭执鱼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不会有输贏。

    跟他打一场,即便贏了又能怎样?

    再者,人家十好几个人都背著枪呢!

    怎么打?

    谁打谁?

    这都是问题。

    文字可以用来记录、歌颂,也可以用来讽刺、抨击。

    还能用来休閒、消遣。

    当然也能用来煽情……

    拿起铅笔,在樺树皮上写下:

    富贵,你家有八口人。

    富贵,你家有七座坟。

    爹是饿死的……

    娘是饿死的……

    家珍是饿死的……

    有庆是饿死的……

    凤霞是饿死的……

    二喜是饿死的……

    苦根是饿死的……

    富贵也特么被饿死了,刚好凑够八座坟……

    在巴掌大的樺树皮上,写下胸中的戾气。

    陈拓按照生存日记里的自我介绍,又写了一个开头。

    我叫富贵,一九七三年小学毕业,刚上初中,来到了北大荒的林区:松岭。

    这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我却没吃上一口……

    陈拓正要展开来写,门房木屋的门,却被吴老歪从外面拉开。

    一阵风吹来,巴掌大的樺树皮,散的满地都是。

    “吴大叔……”

    回头看向捣乱的吴老歪,陈拓脸上没有怒气,也没有愤懣,有的只是对樺树皮的注视跟不舍。

    “狼跟水毛子都在爬犁上,想活,明天你怎么也得去林业局走一趟。”

    吴老歪把陈拓从大雪地拽了回来,胡玉玲又把他救了回来。

    就等於两人、两家之间,跟他有了牵扯。

    怕讹上只是其一,陈拓真要在知青点冻饿而死,不管是拽他的,还是救他的,都免不了麻烦。

    吴老歪热心,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並不是真正的关心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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