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开周围的泥土膝行到陆清辞面前，脸上满是恨意和悲凄，那恨意滔天，他本来就毁了容，大张的嘴巴让他脸上的肉堆积，手上也黑一块白一块，颜色分明——那是火焰亲吻过他留下的痕迹，显得那些脸上的增生疤痕更加可怖。

    他想伸出手去抓陆清辞的衣服，却抓了个空，透过那衣服看到了自己满是伤痕和脏污的指头。

    “嗬……器泥，我！器……”

    他吐出几个破碎的字节，却无法让人听懂，他嘟囔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指指自己又指指对方，指头不停点着自己的脑袋。

    最后他对着陆清辞，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一下，两下，其他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磕头喊道：“陆清辞！”

    “乌……”陆清辞嘴唇抖动，那名字怎么也吐不出来，短小的两个字如同火炭，卡在他的喉中，让他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那场大火。

    但他从来没能亲眼见到过那场大火，在他赶到时，乌家只剩下死寂的黑灰，尸骨都被烧了个干净，似乎一时间，只有周家门口的血池才能证明这个世家曾经存在过。

    “……乌事？”

    过去的事情在他脑子轮转，旧时的痕迹似乎和眼前这人渐渐有了重影，一时间他如鲠在喉。

    愚笨抬起头，脸上满是欣喜，血液从他的额头流下，那附近的泥土中钻出了几颗野草。

    他好像想说什么，却对上了陆清辞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睛中如同恶鬼一般的自己。

    愚笨猛的后退，惊地翻倒在地，他突然低头尖叫一声把泥土往自己的脸上抹去，最后又缩回了泥土中，任凭陆清辞怎么骂也没有反应，却是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