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在祖祠废墟中漫步。

    先帝的死很简单，贼人將炸药埋藏在祭坛中，祭坛中铺著香灰，等先帝上完香，香烧完，点燃炸药引线，火药爆炸，先帝被炸死。

    祭坛是铜製，铜片被炸的四分五裂，杨凡查询半晌，突然被其中一块碎片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块铁片，似乎离爆炸点很近，上面火药味最浓。

    杨凡皱起眉头。

    “把祭坛碎片都找到！拼起来看看！”

    杨捕头立刻招呼捕快们，很快，铜製祭坛被杨凡拼凑起来。

    那些碎块虽然被炸飞，但是拼凑完全，虽少了几块，但可以看出那铁片完全不是铜祭坛上的。

    “这是什么？”

    杨明也看到了杨凡手中的碎片。

    “找找看，现场有没有这种碎片！”

    不一会儿，捕快又找到了几块铁质碎片，这些碎片拼起来，是另一样东西，和铜製祭坛是两样。

    “这是包裹火药的容器！”

    杨凡確定下来。

    “只要找到这些火药是谁家生產，查出火药的进出记录，我想就应该知道，是谁害死了先帝！”

    杨明眼睛一睁，给杨凡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我怎么没想到！”

    “朝廷对火药管控严格，而且製作方法也只有几家知道，我这就去查！”

    “麻烦了！”

    杨凡把铁片送到了杨明手中。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简单，他包裹火药用的是纸片，厚厚的硬质壳子把火药包裹起来，密封性和安全性都很好。

    没想到他把火药才鼓捣出来这么一点时间，这大乾人就推陈出新，已经开始用金属容器来包裹了！

    谁说古代人没有现代人聪明了？

    这古代人可太聪明了！

    “好，我这就去！”

    杨明离开之后，杨凡又在现场搜寻了一阵，確认没有遗漏，他想了想，问了一下身边跟隨他的小太监。

    “我可以去祁王府吗？”

    这小太监叫小安子，从杨凡接了差事之后，就跟在他的身边，刚才他和杨明讲话的时候，就站在屋外，似乎是在监视杨凡，但又不像，像是一张通行证，表示陛下的態度，做给其他官员看。

    “陛下说了，著杨中郎查询先帝被害一案，若有需要，连他都要配合！”

    杨凡被噎了一下，拱了拱手，直奔祁王府而去！

    奶奶个熊的，话是这么说，可谁敢去查乾皇？

    是想试一试脑袋和刀子谁更硬吗？

    祁王府坐落在京都最繁华的大街之上，杨凡没来京都之前就听过这条街的繁华，说什么从早到晚，马车络绎不绝，就算在深夜中，偶尔也能听见叫卖声。

    可惜，祁王造反之事一过，整条街瞬间就沉寂下来，別说是叫卖马车了，杨凡行走一路，连行人见到的都寥寥。

    世人势利，封建王朝更是如此，堂前宾客一散，谁还认得谁是谁？

    “怎得如此安静？”

    进了祁王府，整个王府空如鬼宅，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昨日宗人府前来执法，不相干的人全都杀了！”

    小安子淡淡的一句话，让杨凡心里直反胃。

    之前赵祁在凌风营中吹牛的时候，怎么说的来著？

    他家的僕人杂役足有上千！

    一天之內全被杀了？

    进了內堂，血腥味才传到了杨凡的鼻子里面，儘管已经被清洗过，那味道还是直衝脑门。

    “祁世子，大人来问话，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小安尖细的声音喊出，不多久，从后堂中跑出来一个男子，那男子脸色苍白，面色憔悴，虽是跑，却是一跳一跳，像是两腿之间受了伤。

    “这位內侍大人！”

    他先给小安子见了礼，又看向杨凡，一看到杨凡，他双目一阵，杨凡心里也阵阵翻腾。

    这人不是旁人，竟然是赵祁！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祁王世子，如今已经变成了如此落魄模样！

    “杨大人？”

    他声音颤抖，似乎是不敢確认。

    “祁世子！”

    杨凡微微拱手。

    “下官来彻查先帝遇害之事，有几件事情想要问问祁世子！”

    他来祁王府没有別的事情，精雕细琢的天赋升级，他听闻元夕之前被赵祁带走，想要过来询问元夕被赵祁给带到了哪里，是不是生了孩子。

    可看到赵祁这个样子，他觉得这些话都不重要了！

    你不过是少了一个不爱的侍妾，和一个不知道生死的孩子，可人家，已经失去了王府，还有最爱他的人！

    赵祁一怔，似乎被杨凡的冷漠给伤到了。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