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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別妄想当读书人了......
见过阳光的人,是不想再回到黑暗的。
我妥协了,我偷了唯一待我好的同窗师兄的银子交给了那恶霸。
后来我才知那是师兄赶考的银子,银子被偷的他,变得疯疯癲癲的,嘴里念叨著为何老天爷要將他最后一次机会都要剥夺,明明他都决定这次考不过就回家种地了。
几天过去,他离开了书院。
我永远记得那日,阳光无比刺眼,晃得我睁不开眼,他又恢復了往日温润的样子,轻轻揉了揉我的头说,师弟,別哭了,我本就於读书无天赋,现在也好,回家可以帮衬父母兄弟,他们不必为了我再劳碌了。
我知道,我再也成为不了他口中的君子了。
我也知道了当断不断与懦弱將会酿成大祸了,等恶霸再次找到我的时候,我设计將他给杀了。
日日夜夜都是那个梦魘,恶霸狰狞的脸,鲜血喷涌在我脸上的腥臭,无尽的恐惧。
我不敢入睡了,我开始抄书,时时刻刻都抄,终於凑够了我偷的银两。
我拿著银子来到了师兄的家,师兄却不在了,他父母说,他突发恶疾走了。
一切祸根都是我,是吧,是的。
我將银子留下了,我不知道那日我是如何回的书院,我只记得我做了好久好久的梦,梦醒后就只抱著书苦读。
十二岁那年我考中了秀才,所有人都很高兴,唯独我,却一点都不高兴。
无巧不成书。
我终於知道了当年吩咐下人乱棍打死我阿爷的人是谁了,是夫子的大儿与小儿,可是为什么是他们呢,哪怕是皇亲国戚都好啊。
夫子那样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孩子呢,仅仅是因为我阿爷不小心蹭到了他们的衣角,他们就要了我阿爷的命。
我又开始梦魘了,除了师兄与那恶霸,一直没有入过我梦的阿爷也入了我的梦,他只是看著我,一言不语。
阿爷是在怪我吧,怪我背弃了他,怪我没有给他报仇。
我该怎么办呢,我现在所有一切都是夫子给的,所有人都说夫子待我比待他亲子都好,我要慢慢谋划杀了他的两个孩子吗?
还是拋弃现在的一切,与他断绝关係呢?
我又捨得吗?
我终於认清了我自己,卑鄙无耻的小人。
乡试过后,我又听到了夫子和他夫人的爭执。
他的夫人说,我当初就不该下嫁给你,就该听我娘的,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当初不是说好让那小杂种帮我么儿代笔科考吗?你如今却反悔,言而无信......
夫子是怎么说的呢,他说,你难道不知沛年的才华吗?还有么儿的文采你又不知吗?这般悬殊,若有差池,犯的是杀头的大罪。你我为他义父义母,他以后成才,你我......
原来啊,所以啊,怪不得自那之后看我眼神闪躲呢,怪不得只要求我向学即可,怪不得看著我总是有莫名的笑呢。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不让人骗我一辈子呢,我不想知道真相的。
我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也什么都不想想了,我日日夜夜读著书,写著策论。
十七岁,我考中了状元郎。
那日,我身著红袍,打马游街。
我想,那是我人生中最快活的一天了。
游街后,我遇到了一位姑娘,那姑娘面色苍白羸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巷子口,焦急地左顾右盼。
我看到了她,就像是看到了阿爷死后的我。
她也看到了我,不知为何,她对我浅浅一笑,像是雨后的荷花,她的眼睛就是那最透亮的露珠,圆圆的,亮亮的。
我呼吸微微一滯,不自觉就朝她走去,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那姑娘没有开口,就有一丫鬟装扮的女子朝她奔去,嘴里还喊著『小姐』。
她又一笑,唇边的梨涡让我眩晕,接著她转身离去了。
只是她腰间的绣帕掉了,我捡起就去追她,想要將绣帕还给她,可我看见她上了掛有『定国侯府』木牌的马车,我又停住了脚步。
我入了翰林院,不知为何,我像是又回到了刚刚认夫子做义父的日子,所有人都『远离』我,都言我是『臭』的。
我又想起那雨后清荷般的笑,我上值更加勤勉,苦熬数月,我写了一篇很好的策论,只是那策论最终成了他人的踏脚石。
像是小时候当乞丐时被人抢了馒头,我很是气愤,只是结果还是如小时候一样,落得被人奚落被人揍得一身伤。
只是这次的恨意却更多更浓,我想了几百种报復他们的法子,或是心底的欲望蓬勃,我走了最不耻的那一条路。
她原来叫宴梨,一別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的梨。
她也是皇后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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