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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花大瓢的视线往花虎子那里瓢,花老爹一巴掌拍了过去,“別啥事都指望你大哥,你大哥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花虎子连连摆手,“別,爹,能指望我的。”
花老爹又白了一眼花虎子,“滚一边儿去,有你啥事?”
难道花老爹就不想一辈子傍著虎子享福吗?
他也想啊,但是也不敢啊,他怕家里三个儿子也全都有了他那种一辈子趴在別人身上吸血的思想,那才是彻底毁了。
说不定再过几年,连他们几兄弟的情谊都被消耗得一乾二净。
说著花老爹又瞪了一眼锅碗瓢,“你们看看虎子大哥这么能干一个人,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你们又比他强在哪里?等那猪厂建起来之后,你们不许给我偷懒!”
“钱出不起,力不准给我少出一分一毫!”
锅碗瓢躲过喷过来的口水,连连点头,“是是是!”
一家人停歇一会儿,再次在大街上閒逛。
-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五里路处,马蹄声疾驰。
福忠微微睁开眼睛,迷糊中看著向他们逐渐靠拢的人马,抬手扯了扯宋沛年飞扬的衣摆,有气无力道,“大少爷,你將我扔下去吧,他们快要追上了,没有我马儿能跑得快一点。”
一匹黑色骏马上,宋沛年扯著韁绳坐在马鞍上,受伤的福忠被他给横放在了后面的马背上。
福忠看著越来越近的人马,眼角无意识流出一滴血泪,心一横,努力挪动著身子,试图想要自己滚下去。
呜呜呜,大少爷,待我下辈子再来做你的小廝。
他和大少爷真的太倒霉了,从河南府九死一生逃出来,一路扮成一对父子赶路赶得好好的,哪想到临到京了突然杀出一队人马,一看就是来要他俩命的。
准確来说,是要大少爷命的,他只是一个配菜。
还好大少爷平日里有习君子六艺,当机立断斩断马车绳索,带著他骑马挣脱那群人的刀剑。
不过那群人好像是死士,大少爷身上受伤了,他为了给大少爷挡刀也受了重伤。
罢了,死了就死了,大少爷平日里对他那么好,为大少爷而死,这辈子也不算太亏。
福忠紧紧闭著眼睛,再次翻动著身子试图让自己从马背上滚下去。
宋沛年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一把揪住福忠腰间的衣袍,“给我好好躺著!別捣乱!”
说著一马鞭抽在马屁股上,“驾!”
马蹄飞扬起一片灰尘,满天飞尘中几只利箭朝宋沛年飞驰而来,福忠有意想要替宋沛年挡箭,但半天却支不起身子。
“大少爷,有箭!”
眼看著利箭朝宋沛年的后背而来,宋沛年立刻扯著韁绳调转马头,马儿一个侧身躲过几只利箭,箭头直直扎在侧边的泥土之中。
宋沛年再次冲身后的福忠厉声道,“我要让马儿绕著走,你好好在后面给我躺著,別捣乱!”
“你要是死在后面人的马蹄之下,我不会给你收尸的!”
福忠闻言再次落下一滴血泪,也不再乱动,静静趴在马背上。
虽九死犹未悔,他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宋沛年此刻精神高度集中,一边控制手中的韁绳,一边分心听身后利箭划破长空的呼啸声。
后面的人马看著宋沛年似是身后长眼睛似的,不停躲过疾驰而去的长箭,一边继续射箭,一边心中暗骂不已。
宋沛年比他们骂得更脏,死王八蛋章丞相以及他的那些走狗们,等老子这次平安回去了,你看我不將你们全给送进大牢里,让你们屎壳郎当官的臭名远扬!
一群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烂人,死王八燉汤憋一肚子坏水,连灾民的賑灾银钱都敢贪污,也是没谁了。
微微侧身,宋沛年又躲过一只利箭,心中叫骂声更甚,癩蛤蟆生蝎子,一窝更比一窝毒,老子早晚要火烧纸马店让你们全部归天。
宋沛年轻轻拍了拍马儿的头,“小黑,给力点,待这次过后,我一定好吃的好喝的供著你,每日给你餵最新鲜的草料,再给你喝最甘甜的井水。”
身下的马儿像是听懂了似的,长长『吁』了一声,刚刚疲软下来的步伐再次加快。
疾风不停拍打在宋沛年的脸上,待到五臟六腑都要被顛碎了之后,宋沛年终於看到不远处的城门以及逐渐密集的人群。
背后的人马仍旧不停歇,利箭也不停袭来。
宋沛年暗骂一声,害怕误伤行人,掏出怀里的腰牌,厉声呵斥道,“閒杂人等,纷纷闪开!”
一路疾驰到城门处,看著阻挡他去路的官员,宋沛年再次厉声道,“吏部郎中宋沛年,奉皇上旨意搜寻证物,速速让开!”
不等前面的官兵闪开,宋沛年再次挥动马鞭,马儿立刻朝官兵们奔去,阻挡在前的官兵也全都快速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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