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压抑的哑巷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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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得像一块湿冷的布,罩住天渊城的哑巷。

    泥墙歪斜,木樑发黑。

    叶霄从阴影里走出来时,墙皮簌簌落在脚边,碎得像人的老茧。

    他的脸瘦得线条分明,像被寒风一刀刀削出来;冻裂的手背上结著细细的血痂,指节粗硬,那是被日子磨出来的。

    背上的破柴压得肩骨生疼,他没抖。那是从工寮捡来的,抖一下就会散,家里就少一口火。

    转角处忽然传来一声脆响,是棍子抽在骨头上的声音。

    叶霄抬眼时,看到一个瘦得像柴枝的孩子,被抽得扑进黑泥水里,半张脸磕在石子上,裂开一道细细的血口。血还没流开,就被寒气逼成暗红的痕。

    孩子连哭都不敢,手脚並用去捞散落的铜板。指节冻紫,捡不稳,铜板老是滚开。

    他急得整个人贴在地上,用牙去咬住铜板。

    最后小心翼翼吐回掌心。

    青梟帮的混子提著棍子,冷声道:

    “再掉一个,加一倍。不够,就让你娘来按手印。记住了,这就是拖欠的下场,补上了照样要打。”

    棍子又落在孩子背上,闷得像砸在湿肉上。

    一棍。

    又一棍。

    孩子身子猛地一抖,却死死趴著,连动都不敢动。

    那些铜板,是他们家这个月的巷钱。少一枚,整个家都可能毁掉。

    混子接著又落下一棍,孩子背脊一颤。

    一枚铜板被震得滚出去。

    他想去捡,却不敢动……动一下,怀里那几枚也会滚散。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际,那枚铜板滚到叶霄脚边,沾著泥水,却亮得扎眼。

    叶霄脚步没断,只慢了半拍。鞋尖极轻一压,把那点轻响压进泥里;脚背顺势一抹,铜板贴著地皮滑回去,刚好停在孩子指尖够得到的地方。

    孩子抬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是求救,是本能地一缩。

    在哑巷,多看一眼都算不安分,只会被打得更惨。

    混子的眼角也扫了过来,棍尖在泥里点了点,“嗒”一声,笑意薄得像刀背:

    “別让我再看见你多管閒事。”

    叶霄没回头,他知道自己多看一眼,不只会惹祸上身,就连那孩子也会更惨。

    他偶尔会想起另一个世界,在那有完全不同的活法。

    但在哑巷十多年,他清楚有时候,善反而会害人。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让那孩子少挨几棍。

    叶霄没有停,也不能停……

    再往北隔两条街,就是下城的內城,灯火亮得刺眼。

    却从不曾照进哑巷一步。

    风从工寮方向捲来,把铁屑、煤灰、潮味与腥腐味搅在一起,呛得喉咙发紧。

    哑巷人本就常年死得悄无声息。

    可这半个月……

    瘴气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冷刀,割得人无声无息就倒。

    光是这瘴气,就多拖走了数十条命。

    昨天还在工寮扛料的人,第二天就被灰布一裹拖走。

    叶霄还曾在工寮口见过,一个倒在雪里的男人,被敲皮匠用脚尖拨了拨,又翻过身来……嘴鼻间全是凝住的黑血,像被人从里头掏空了一层。

    敲皮匠翻检死人,手法熟得像挑货,指尖一掀袖口就走,连眼都懒得多停一息。

    当时他站得很远,指尖却还是下意识绷紧,掐住柴束粗糙的边角。冻裂的指节被木皮硌得微疼,他又攥紧一分。

    今天是別人。

    过几天……也可能是他。

    这念头升起时,他没有慌,只觉得胸口那股要活下去的念头更盛。

    一户户门上被草绳扎死,门口掛著灰布。

    远远看去,像一张张被冷风吹硬的死亡告示。

    巷道深处“敲、敲、敲”的细声靠近,像有人沿著灰布一路点名。

    叶霄抱紧柴束、低头侧身走过,混著尸味的酸腐味,被冷风一卷,直钻进鼻腔。

    他指尖一紧但不出声,脚步不快也不慢。

    “霄哥。”

    阴影里传来的声音又轻又哑,像被冷风吹得发抖。

    叶霄停下,看见林砚从裂墙后挤出来。

    他脸颊青紫,嘴角裂著血口子,衣裳破得参差不齐,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像疼得骨头缝里都在抽。

    林砚这人嘴碎,消息也灵,可胆子偏小。

    他第一眼不是看叶霄,而是先把眼神往巷口掠了掠,顺手把身子更深地贴进墙影里。像怕有人出现,顺带把他也捎上。

    叶霄指节轻轻一紧,目光沉下去一分:“又是青梟帮?”

    “还能是谁。”

    林砚吐气像漏风,先认命,再咬一口:“这帮人最会挑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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