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直面黑暗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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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要把整个人都塞进炉火里。

    他一边钉铁,一边稳住身形。体內像有野兽在撕扯,他却没给它半点缝。

    越痛,他越稳。

    越稳,越像……还活著。

    他心里那股念头像烙铁一样压著:

    必须变强。

    强到没人敢在他家门前敲门。

    强到所有伸向母亲与妹妹的手……都能被他折断。

    强到风吹到他家门口,都得绕过去。

    没有怒吼。

    没有发泄。

    只有决绝。

    炉边的老工们远远望著他,声音压得极低。

    有人盼他多撑几天……这样轮到自己去顶风口的日子,就能往后挪一挪。

    也有人已经把他当成了『死人』,想看他什么时候倒下。

    可没人注意到……叶霄站在炉火前的动作,比起前几天更稳更快。

    ……

    天亮时,视野里数字又动:

    【赤血桩·小成:265/600】

    叶霄收桩,下炉,动作乾净利落,像把所有力都压回筋肉里,一点不外泄。

    不少工人看向他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古怪,甚至有人开始赌著,他哪一天会倒下,又会是怎么样的死法。

    对此叶霄浑然不在意。

    这几天,他几乎没回家,一直在北炉与武馆之间奔著。

    今日他回到了哑巷。

    推门那一刻,一股淡淡药味扑出来。

    苦涩,却比几日前那种要断气的冷寂,多了一丝生气。

    屋里灯火昏弱,却不再是隨时会灭的那种。

    母亲坐在床边给小雪换布,动作仍慢,手仍微抖,但神色比三天前好许多。

    小雪蜷在被窝里,脸色依然苍白,却不再滚烫,呼吸平稳了些。她迷迷糊糊眨了下眼,睫毛轻颤,像被风吹开的雪羽。

    小手还抓著被角,抓得很紧,像生怕一鬆开,就再也抓不到什么似的。

    顶著药味与微弱暖意,这个家像是被人从鬼门关边缘拉回一点。

    可这一点『好转』,被另一股味道压得死死的……脚臭、酒酸、旱菸。

    那不是这个家的味。

    桌脚旁有一道靴印,深浅不一,像故意踩在他们头上的脏脚印。

    叶霄站在门口,指尖无声收紧。

    母亲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强撑出一点笑:

    “霄儿……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她说话时,目光下意识躲开地上的靴印。

    叶霄走过去,把破棉衣脱下,声音低沉:

    “娘,是张屠来过?”

    母亲手一顿,药布掉在被角上。

    半晌,她才艰难地点头,眼眶迅速泛红:

    “他说……巷钱又涨了。”

    叶霄抬眼,语气平平:

    “涨多少。”

    母亲死死揪著衣服,指节发白,嗓子开始发抖:

    “从三吊……变成六吊。”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身躯都跟著颤抖:

    “拿不出来……就让我按活契。”

    “小雪……送去清伎坊。”

    屋里瞬间静得可怕。

    六吊。

    叶霄呼吸顿了半寸,像胸口被塞进一块冰。

    这不是规矩。

    也不是加价。

    这是要把他们一家榨乾,再顺手碾碎。

    张屠定是贪上北炉的钱,可因为灰袖记名,不敢直接动他……就把手伸进屋里,去抓最软的肉。

    母亲哽咽著,像抓最后一根稻草:

    “要不……去求你二叔、三叔、奶奶?你这几天挣了不少,只要再借一点,也许他们……”

    “不会借。”叶霄打断,乾脆得像断绳。

    这些年对方的態度,再加上前几日上门要钱的反应,早已表明一切。

    母亲一下崩了,眼泪涌出来:“那……那我们怎么办?小雪怎么办……”

    “我会解决。”

    叶霄按住她的手,动作轻,却稳得像铁:“从今往后,张屠再也不会踏上我们家门。”

    小雪迷迷糊糊醒来,虚弱地抬眼:

    “哥……不要走……”

    她从被里探出一截冰凉的小脚,轻轻碰了碰叶霄的手背。

    那一下轻得像风落。

    不是拦。

    是確认……確认他还在。

    碰完后,小脚又缩回被窝里,连脚尖都不敢露,像是生怕下一瞬,他就消失了。

    叶霄弯身替她把被角裹紧,指尖轻抚过额头那点未退尽的余热。

    他的胸腔深处像被压进一块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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