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那女鬼告了密。

    锦辰闪过这个想法，也来不及多琢磨，和南聿一起快步又谨慎地跟著离开，时不时还要躲避女童鬼的视线。

    出去的路要比来时各种鬼怪拦路，要显得顺畅的多，虽然得时刻小心不被女童鬼发现，但有锦辰在，南聿十分放鬆。

    终於，穿过底下层层石室，他们重新回到了影楼內院房间。

    眼看著女童鬼化为纸人，重新站在门口，和那些站著的女尸一起，盯著门外，阿婆边往门外走，身上和脸上的肉越来越多，也恢復成他们最开始看见的形象。

    南聿侧眸，注意到內院高台处，竟然有白烛无故燃烧起来。

    他有些好奇，便径直走了过去，用刚才在里面捡的那根木棍戳了戳蜡烛。

    “怎么突然燃起来了。”

    锦辰也注意到，又发现烛光摇曳的影子有些奇怪，他转头望著白烛正对著的墙面，仔细打量。

    “符文，和光影重叠，有暗光。”

    他低声呢喃，脑海飞速回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终於在献祭上山前，那堆阿瓦老四化为白骨的尸体，和凌乱错综的树影那一幕回忆里停留。

    或许这是某种尸体化骨的契机？

    锦辰还在观察对面墙上的符文，就听见自己身后又没了声音，南聿没有应和他。

    心中猛地一跳，他转身就见南聿像是不受控一般，竟然试图双手去捧上那滴满了蜡油的高温烛火。

    “阿南！”

    锦辰快速阻止，把他两只手臂按下，灵力化咒在眉心轻点，“智慧明静，心神安寧。”

    “嘶……手好烫好烫！”

    他眨了眨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惊呼，低头看看自己手心已经通红一片。

    “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手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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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蜡烛控制了。”

    锦辰捧著他的手吹了吹，指腹轻抚，好在没有真的碰上去，只是被烛火烫红了些。

    “哦唷，我就说呢，上一秒明明还在看符文来著。”

    南聿撇了撇嘴，探头瞥向锦辰身后的蜡烛，嘀咕道：“我记得……刚才好像看到光影闪过，然后就瞬间切换了记忆。”

    光影，又是光影。

    锦辰蹙眉，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將这些所有回忆都串成了线，但转瞬即逝，他暂时还没触碰到。

    “要不我们直接把这蜡烛弄灭好了。”

    南聿在房间里看了看，最终挑选到一个已经积灰很久了的古董花瓶，捏著鼻子將灰尘倒出。

    他速度极快把花瓶倒扣在蜡烛上，眼前却又有光影一闪，下一秒自己已经將花瓶砸碎在地，单手护住了蜡烛。

    南聿：“……！哦唷！”

    他三两下蹦到锦辰怀里，脑袋紧紧埋著，“恐怖得嘞！”

    【恐怖得嘞！】0731也应和。

    【你就闭嘴吧。】

    锦辰拍了拍南聿的肩膀安抚，【某系统这个世界的作用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宿主！我刚才还帮你指引了方向呢！】

    【那以后叫你定位仪好了。】

    锦辰一边在脑海里和0731吐槽，一边继续观察这间房，结合酒铺阿婆在地下石室说的那句话，隱隱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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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整座影楼或许都是一个阵法。

    燃烧不尽的白蜡烛，和这间遍布符文的房间，就是阵眼。

    烛火摇曳和符文交相辉映，用光影触发幻觉，所以常人无法熄灭它，又有外院的活人祭祀为阵角，这个阵法就会永远存在下去。

    酒铺阿婆是否正因为这个阵法的缘故，才会让两个纸人守在此地，在地下石室供奉怨气头颅，试图衝破这个阵法呢。

    可她是“神女”，如果连她都不会破解的阵法，整个青山寨的寨民，谁才是真正的设阵之人？又是谁最先提议的以贡女献祭“神明”？

    现在虽然发现了不少线索，可越来越多的谜团也相继露出，扑朔迷离。

    “那我们还继续研究吗？”南聿突然抬头问他，

    “先下山再说，在这里耗著也没用。”

    锦辰摇头，没有再去管蜡烛，牵著南聿穿过纸人守著的门，和始终站立在外面的女尸们，离开了影楼。

    【0731，下山的路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