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锦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段手鐲似的东西，直接扣在紫英的手腕上，警告道：“不想死就別乱走乱看，杜鹃还没死，你最好庆幸能够找到她。”

    鬼域內死亡的所有人很容易变成厉鬼，要是死的人太多，届时各种报仇恐怕会一团乱。

    “上九楼。”锦辰说。

    鬼域笼罩整座酒楼，越往上走怨气越重，很有可能顶层就是鬼王所在的地方。

    “那我们怎么办？”曹武突然问，挺大个汉子愣是哭哭唧唧，“大佬们可不能就把我们丟在这里不管啊。”

    应无书给了他们每人两张符咒，冷静道：“窗户上也有符咒，休息室很安全。”

    “好好好，谢谢大佬。”四个人连连点头。

    应无书带著紫英离开房间，校长紧紧跟隨，锦辰断后。

    离开前，锦辰再次叮嘱：“不论听到了什么，都不要离开这间房。”

    休息室的门缓缓关闭，四个人面面相覷。

    韩宇：“要不咱们干点別的消磨时间？”

    乾等著真的搞心態啊！

    乌鸦掏出镜子补了补黑色口红，酷酷道：“睡觉。”

    吴小小缩进角落里，望著桌子突然说：“这个召唤笔仙的仪式，是不是还要送走来著？你们说刚才那个大佬知道吗。”

    三个人：“……”

    好问题。

    ——

    通往顶层的楼道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四个人走路的脚步声。

    应无书刚踏上转角的缓步台，又见最上方红影闪过，雾气逐渐朦朧。

    他谨慎停住步伐，微眯著眼仔细观察，楼道没有灯光，昏暗中雾气几乎看不清。

    突然，顶层楼梯处红影停顿，直勾勾盯著他们，一张惨白的人脸显现。

    紫英刚想尖叫，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惊恐回头看了眼锦辰，被冰冷眼神嚇得一颤。

    禁言咒真是个好东西。

    锦辰点点头，漫不经心看望楼梯上方。

    就在这时，冷幽仿若深渊传来的歌谣声响起。

    “你也喜欢漂亮衣服吗，好看皮囊骯脏灵魂，好可怜啊是谁在哭泣。”

    “你也喜欢游泳吗…听水流声咕嘟咕嘟灌进肚子里，白白的脸被堵住呼吸。”

    “可以和我做好朋友吗…抢走你的一切包括生命。”

    “好痛啊…好痛啊，我轻飘飘飞起，重重落地……”

    滴答滴答。

    血液流淌下来，蔓延整个楼梯间，苍白的脸慢慢靠近，猩红的唇轻启：“可以和我做好朋友吗，抢走你的一切包括生命……”

    “乾坤无极，道法自然，赦！”应无书双手快速结印，金光乍现间驱散黑暗。

    红影却只是阴森笑著，瞬间化作无尽雾气消散。

    “又是虚影。”应无书皱眉再看地面，粘稠的血液也消失。

    “无书，闭眼！”听到锦辰声音的剎那，应无书下意识闭上眼睛，没有任何怀疑。

    下一瞬，呼吸突然凝滯，像是被按进水里。

    胸膛被挤压不敢呼吸，仿佛下一秒就会呛水。

    朦朧的雾气变得异常浓郁。

    数不清过了多久，应无书再次听见声音时，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是……爷爷！

    “小书，小书……”

    应无书骤然心臟一震，却不敢睁开眼睛，却听见爷爷说想看看他。

    就看一眼。

    就看……一眼。

    这是他的心愿啊，爷爷临死前没有看到最后一眼，是应无书一直以来的心结。

    不想再看见爷爷带著笑的慈祥面容吗。

    天人交战间，应无书突然被热源拥抱，耳朵被掌心盖住，“別听，都是假的。”

    锦辰的声音响起时，周遭一切如同潮水散去，应无书猛地深吸一口气，倏然睁眼，胸膛喘息著起伏。

    眼神从涣散茫然到聚焦，看清锦辰暗含担忧的关切表情，应无书慢慢扯唇，声音有些虚弱：“没事了。”

    可还是被重新揽进温暖怀抱中，闻到独属於锦辰的安心气息。

    应无书缓缓攥紧了锦辰的衣角，被轻抚后背时，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突然有点绷不住。

    他放鬆身体靠在锦辰肩膀上，嗓音哽咽轻颤：“我听见爷爷的声音，是鬼王作祟吗。”

    “是，雾气会迷惑心智。”锦辰轻轻按著应无书的后颈。

    “那就好。”

    应无书小声说：“爷爷说他死后会当官，还好没有逗留在世间成孤魂。”

    锦辰不由被逗笑，垂眸看他，“想法很清奇。”

    应无书有些不好意思，偏头在锦辰肩头蹭去泪痕，“我以前很少哭的。”

    “我知道，没有別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