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挪过来戳了戳夏曇的脸，“老婆，换衣服，光著身子很冷。”

    试图转移话题，但失败。

    “你怎么能骗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夏曇抬脚抵住锦辰衬衫半扣的腹肌，湿红的眼尾瞪人也仿佛带著鉤子，更別提说话时被咬破的唇还肿著。

    真是一点也没有威慑力。

    锦辰心想，握住夏曇踩在自己身上的脚踝，“好吧，我错了。”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那么做的原因，那件事的误会不是解开了吗。”

    锦辰顺势坐了下来，“来穿衣服。”

    不过短短几句话，夏曇心里的微弱气意就消失殆尽。

    其实他也不愿意再提及那件事。

    但是一码归一码，他才不要就这么轻易揭过去。

    夏曇懒懒起身，半靠在锦辰怀里任他摆弄，最后一粒扣子弄好之后，又翻过身亲了亲锦辰，神色很认真。

    “你以后也不要骗我了，知不知道。”

    锦辰：“知道。”

    夏曇又问：“那你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吗，我都被嚇惨了，你还偽装別人来嚇我。”

    锦辰想了想，继续回答：“知道。”

    他捏了捏夏曇的掌心，认错態度良好，“乖宝很委屈，对不起。”

    “对不起就不用说了。”

    夏曇撞了撞他的额头，又小狗似的往他脖子里蹭，头髮都乱糟糟的，“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好，你不要说对不起。”

    锦辰忍俊不禁，“那怎么办，我都把我家老婆气成这样了。”

    夏曇哼唧几声，害羞似的埋在肩头闷声回应：“你家老婆不生气了。”

    “这么大度，那老婆抬头，我擦擦脸。”

    夏曇满意点头，仰起脸蛋任由锦辰拿了湿巾，仔仔细细把脸上的斑驳擦乾净，舒適得脚都晃了晃。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5，累计5！】

    ——

    时间很快来到最后一次紫气渡体。

    钱小矜对夏曇在人类和厉鬼之间反覆横跳的本领，表示由衷地佩服。

    再顺便唾弃锦辰只不过把一个阴阳眼少年送到周家，就引起玄学领域再一次大震盪洗牌的举动。

    对此，锦辰当然表示喜闻乐见。

    “你都不知道，周淶有多稀罕那个人，整天带在身边，还扬言要守著他长大。”

    钱小矜边为夏曇检查身体，边吐槽，还要假装看不见那些连衣服都遮不住的红痕。

    没一个省心的，她想。

    锦辰：“很变態。”

    他记得那什么小明才十几岁。

    【噫，您还好意思说別人呢。】

    零滚滚又在旁边扭来扭去。

    “你可以出去了。”

    检查完夏曇的状態，钱小矜对锦辰说。

    锦辰依旧没离开太远，中途还替夏曇接了个电话，是连閔打来的。

    他当然不可能说夏曇在做什么，於是胡乱找了个藉口。

    而电话另一头的调查社，连閔目瞪口呆放下座机接听筒，看向社长。

    社长纳闷：“夏曇说什么了？他还回来工作吗？”

    要知道因为锦辰的身份，社长都恨不得把这小祖宗供起来，要是鬼王还能给他们调查社提供点帮助，那今后屹立於玄学领域顶尖都不是不可能。

    但也不知怎么的，最近这段时间夏曇不回来工作也就算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社长是真怕他跳槽啊。

    连閔：“……接电话的是鬼王，他说……”

    “他说小曇在家里养身体，还…还肚子不舒服。”

    社长：“……”

    等会。

    他们的观念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

    而罪魁祸首锦辰，压根不知道电话那头脑补了什么，等了半天不见结束，索性在阳台上的懒人沙发里睡著了。

    又过了好一会，钱小矜和夏曇同时从臥房里出来，前者提起法器箱子就踩著高跟靴离开，丝毫不想被秀恩爱。

    夏曇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周遭空气在他眼里都流动起来，很神奇。

    隔著透明落地窗，夏曇看见在阳台上睡著的锦辰。

    只有阴天的时候，锦辰才会出现在阳台，但今天因为天色格外暗沉，他就打开了阳台壁掛的灯盏。

    暖黄色光亮落在锦辰的眉宇间，竟有种阳光撒下的错觉，削弱几分挥散不去的阴鬱，更显深邃俊美。

    夏曇慢慢走过去，蹲在锦辰身侧，望过去的眼神有些目眩神迷。

    最后一次紫气渡完，夏曇总算摆脱了那种时刻都想缠著锦辰的病態依赖。

    但早已形成本能的习惯却没那么容易更改，纵使不会再有身体的难受，夏曇也始终还有精神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