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在这方面真的很会隱藏。

    ——

    李卫国这边跟朱云贵刚掛断电话，朱云贵这边就跟成飞那边，还有各部沟通了下来。

    安装了新发动机的飞机也已准备就绪。

    很快——

    一架换装了最新款涡扇10的歼-20，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用比以往短了近五分之一的距离猛然从跑道上弹射而起，直刺苍穹。

    几公里外，一栋高层公寓楼內。

    一个披著长发的男人將镜头死死锁定住那架正在爬升的猛禽，嘴里发出一声轻咦。

    “起飞距离不对！”

    他叫陈默，网络暱称渡鸦。

    他是个本地人，靠向境外特定频道提供照片和情报赚一点外快。

    他资料库里有上百次歼-20的起降数据，刚才那一下，绝对有问题！

    他迅速调整长焦镜头，画面拉近，稳稳地锁定了飞机的尾部。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两个发动机喷口的顏色，竟然不一样！

    左边的尾焰是炽热的亮白色，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而右边的，则是大家早已熟悉的橘红色。

    “不对称测试？”陈默心头一跳，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感让他肾上腺素飆升，“单边换装？他们在测试新发动机！”

    他立刻判断出，这种只换一个发动机进行测试的做法，要么是新发动机的產能严重不足，要么就是稳定性还不够，不敢同时换装两台。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东大的新发动机项目遇到了瓶颈！

    这可是个大发现！

    他压抑著激动，手指在快门上疯狂按动，將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下的尾焰细节全都拍了下来。

    搞定之后，他立刻將几张最清晰的图片和自己的判断发到了一个加密频道里。

    【渡鸦：目標进行不对称飞行测试，左发確认换装，推力目测提升百分之六左右，稳定性与產能或存疑。】

    消息发出后不到三十秒，对面就有了回復。

    【蜂巢：收到，情报很有价值，赏金2000，按老规矩结算。】

    看著手机上弹出的两千美金入帐通知，陈默脸上露出笑容。

    他麻利地收起设备，拉上窗帘，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当然不知道，这架歼-20就是故意在他这种“专业人士”的眼皮子底下飞的，甚至还特意在居民区上空多盘旋了几圈。

    下面围观的群眾倒是热闹。

    “哇，歼-20！帅啊！”

    “嗨，別看了，这早就是牛夫人了，天天看。什么时候把那个南天门计划的空天航母拉出来溜溜？”

    “誒，你们看，那飞机屁股后头的火，是不是一边大一边小啊？”

    “你看花眼了吧？太阳晃的！走了走了，菜市场的白菜要涨价了！”

    大部分人只是看个热闹，只有极少数像陈默这样的人，才会对著发动机喷口的不同浮想联翩。

    而他们猜得越专业，就离百分之二十这个恐怖的真实数据偏得越远。

    这，正是李卫国和朱云贵想要的效果。

    ——

    八角大楼，某个戒备森严的情报分析处。

    詹森將军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喝著咖啡，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

    三號女友发来一条满是哭泣表情的信息：“亲爱的，我真的结婚，我不想！我只想和你在一块！”

    詹森眼皮都没抬，熟练地回覆：“宝贝，听话。想想结婚的好处，稳定的生活，花不完的钱。而且，这並不影响你继续当我最可爱，最乖巧的小甜心。”

    发完，他隨手將聊天记录刪除。

    女朋友结了婚，这样一来，他就彻底不用负责了。

    屏幕一亮，老婆的头像跳了出来，信息简短有力：“周末家族聚会，不许迟到。”

    詹森嘴角抽动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回了个“收到”。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詹森迅速锁上手机，隨手丟进抽屉，整理了一下领带，沉声道：“进来。”

    彼得推门而入，眼眶下一片青黑，手里捧著一份文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气。

    “將军，东方的最新动態。”彼得的声音有些沙哑，“朱日河那边一切照旧，但我们的线人在成飞拍到了一些东西。”

    詹森接过文件夹，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现在的线人水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照片模糊得像上世纪的古董，居然敢为这个开价2万美元？”

    他把照片丟在桌上，照片上，一架歼-20的尾喷口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顏色。

    “飞机专家怎么说？”

    “分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