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近乎神圣的表情。

    这顿饭，吃得又香又满足。

    “该死啊，我怎么会想如此异端的行为？我这么想，和那些传说中的墮落矮人有什么不同呢？”

    “要不要不吃了？”

    “人类的东西太好吃了，容易腐化我的意志！”

    “唉呀妈呀，真香！”

    波特林埋头乾饭，不再多想。

    直到肚皮滚圆，一个个都撑得直打嗝，这些矮人才终於放下了饭盒。

    隨后，他们找到了诺森部落的倖存者们。

    隨著询问，矮人们都被暴击了。

    一个老年矮人听闻一些孩子亲眼说被盖祖尔抚摸头顶，说他是矮人的希望，顿时颤声问道：“盖祖尔真的————显灵了？”

    “是啊！是真的！”一个倖存的矮人妇女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们被那些腐化的傢伙围住，就要被排队砍头献祭，眼看就要死了！突然先祖出来了。”

    “是的，就是我们神庙中看到的形象，伟大的死者，曾经最为强大的先祖，强壮无比，勇猛无比的盖祖尔！他拯救了我们。

    “然后呢”

    “————然后————最后人类战士就杀进来了！”

    他们又问了几个被解救的矿奴，得到的答案几乎一字不差。

    盖祖尔真的显灵，並且告诉他们让他们和人类合作。

    至此，所有疑虑烟消云散。

    连先祖都亲自出现，难道我族真的要依靠人类？

    波特林心中五味杂陈，无法言说的茫然在心中泛起波涛。

    波特林深吸一口气，跟诺森说了一些话，隨后去找休息的屠夫：“这位人类战士，尊敬的朋友，我想见一下庞古乐要塞的长者莱斯。”

    他必须亲口问问莱斯，视守护为生命荣耀的庞古乐要塞侍卫，为何会迅速墮落至此。

    如果莱斯真的无可救药，那他这把老骨头，就直接清理门户，为氏族寻回那条正確的道路。

    屠夫闻言，並未立刻答应：“对方伤势很重，正在救治中，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感谢你们的仁慈。”波特林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矮人族的敬礼。

    屠夫通过通讯器联繫了上级，几个呼吸后，毕胜利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让他们看。但莱斯四肢已经被斩断，虽然靠著矮人自己的修復药剂才吊住一条命，但身体状態很差，只能远距离探视。”

    这个命令有两个目的，一是防止可能的能量污染，二是防止这些矮人长老一时激愤，衝上去把莱斯给结果了。

    莱斯必须死，但不是现在。

    他要死在万眾瞩目的审判台上，用他的罪行，来印证人类出兵的正义性，同时彻底钉死秘银氏族的腐化派。

    屠夫將命令转述给波特林等人。

    “四肢————都被斩断？”一个老人失声惊呼，“你们竟然如此对待长者！”

    波特林的麵皮抽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从他把同胞们当做祭品，他就不能再被我们尊敬了！”

    其他矮人顿时不说话了。

    “既然他已经被腐化，我们也想亲自处理了他！”

    “很抱歉，他现在还不能死！他需要得到审判。”

    “既然如此，先去看看他吧！”波特林自嘲一笑。

    “嗯，请跟我们来。”

    几公里外，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部內。

    毕胜利正饶有兴致地看著高清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那几个矮人老者正被带到关押莱斯的医疗帐篷外。

    隔著一层透明的隔离罩，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被特殊的铁链束缚，四肢断口被厚厚绷带包裹的身影。

    那正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庞古乐要塞最高指挥官，秘银氏族的大人物—长者莱斯。

    毕胜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意。

    波特林看著眼睛眨巴，带著嘴巴固定套，防备其自杀的莱斯，明显看到了他们后，直接询问：“莱斯，我们曾经敬爱您如神明！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同胞？”

    莱斯眼珠子转动，笑了下，隨后不搭理人类。

    波特林敲打玻璃罩：“莱斯，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混蛋，秘银氏族的荣耀被你褻瀆，守卫庞古乐要塞的高贵守护者，变成了你们实现私慾的爪牙！莱斯，告诉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莱斯扭过头，看向苍老的波特林，诺森，还有一些矮人老头子。

    他忽然笑了，笑的很大声。

    “我从未背叛我族，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惜我失败了！再也见不到重铸矮人荣光的那一刻了！”

    听著莱斯如此说话，波特林再一次捶打玻璃罩。

    直到屠夫示意他不要再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