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总，我主要是来学习的。”

    “学习？”毕胜利笑了，指了指窗外广场上还掛著的那几具风乾的尸体，“看到那些没？这几天你的工作就是跟著宪法部队，对之前在寧静港內部实施盗窃、杀戮及其他各类犯罪行为的人员进行审判，枪毙，还有掛起来示眾。”

    “你现代世界学到的东西先收起来，此刻这里是战时管控！”

    王凯旋点点头，这些他都懂，书本里有无数类似的案例。

    “多看看，多交流，”毕胜利递给对方一根烟，王凯旋连忙双手接来，“李总说你学的不错，但纸上得来终觉浅，书上没告诉你，恐惧跟智慧生物的人性到底有多么复杂。”

    王凯旋抿著嘴，耐心听著。

    毕胜利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表格，然后放到桌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宏伟蓝图。我这没那么多大事给你管。”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递给王凯旋。

    “喏，你的第一个任务。”

    王凯旋接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表格的標题是——《关於提高寧静港矮人族群个人卫生水平及预防皮肤病的初步方案》。

    “呃，这是————？”

    毕胜利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哉地说道：“是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现在后勤仓库里会发一万块香皂！你的任务，是想办法在三天之內，让大量矮人，都主动用上这玩意儿洗澡。”

    “前提是，不能强迫，要让他们养成喜欢清洁和良好卫生的习惯。”

    他看著一脸懵圈的王凯旋，咧嘴一笑。

    “去吧！高材生！”

    精灵法师操控的乌鸦看著人类操控的钢铁造物，伸出巨大的金属臂膀，轻而

    易举地抓起那些一眼望去就重达万钧的货箱。

    最让她感到心悸的，是那种高度超过十米，挥舞著巨大金属铲斗的怪物。一铲下去，大地便被剜开一个能容纳十几个精灵的深坑，泥土与碎石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沙砾。

    浑然不知道死亡差点来临的乌鸦眨眨眼，满脸疑惑。

    它起初以为这些都是人类在忙碌。

    听不到矮人火銃的反抗，更没有熟悉的战吼，它心中还在鄙夷，这群穴居半人竟如此不堪一击，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彻底沦陷了。

    可当它冒著风险再次降低高度，眼前的一切彻底顛覆了它的认知。

    精灵最厌恶，但是由不得不合作的穴居半人，那些在精灵眼中本该被奴役的可怜虫，此刻正兴高采烈地操作著一些小型机械，或者在人类技工的指导下，铺设著粗大的管道和缆线。

    当一辆巨大的卡车满载著食物驶入工地，矮人们排著整齐的队伍，从一个个巨大的保温桶里盛出热气腾腾的饭菜时，那满足感几乎要透过乌鸦的眼睛，灼伤远方的精灵法师。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幻觉吧？”

    渡鸦感到不可思议，想了一下，直接靠近观看。

    更多的线索被发现了！

    他们没有戴著镣銬，脸上也没有被奴役的屈辱。

    一部分矮人正拿著工具，將人类用机器折弯的粗大铁丝熟练地捆绑在一起，构成复杂的骨架。

    另一部分矮人，甚至在笨拙地操控著一些小型机械，將一个个巨大的“钢筋笼子”吊入挖开的深坑中。

    紧接著，一头更为庞大的机械巨兽缓缓驶来，张开大嘴，將灰褐色的粘稠流体倾泻而下，填满了那些深坑与骨架。

    通过渡鸦视角观察著这一切的精灵法师，呼吸几乎停滯。

    他不知道那叫挖掘机，不知道那叫起重机，更不知道那流淌的灰褐色液体，是足以支撑起万丈高楼的混凝土。

    它只知道，这他妈的很奇怪。

    “他们在做什么？”一名年轻的精灵侦察者声音发颤。

    “建造————某种要塞？”

    “可是勒庞不是说矮人正在遭受到毁灭吗？”

    “人类似乎和他们所说的一样啊！”

    “你看那些穴居半人！” 操控渡鸦的精灵看向远处。

    他看到人类並没有用鞭子驱赶那些矮人。

    许多矮人在完成一轮忙碌后，三三两两地聚在阴凉处休息，有人甚至从人类那里接过了水囊，大口喝水。

    更远处，一个人类工程师模样的人正摊开一张巨大的图纸，对著几个矮人工匠指指点点。

    那几个矮人凑著脑袋，时而摇头，时而点头，甚至有一个胆大的，直接指著图纸上的某个位置，激动地比划著名什么。

    那个人类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拍了拍那个矮人的肩膀，露出了讚许的笑容。

    这哪里是征服者与被奴役者？这分明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