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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说废话!整座城都是亚人开发的!黄金时代就是冠以他们功绩的称號!相反,人类才是因为瘟疫逃难来到的这座城市,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数不尽的疾病,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人会討厌我们?”
“那为什么...大家都不反抗?明明那么多的不公平。”
“反抗?”玛莎嗤笑道,“你去反抗別人的铁剑、魔法?一个穷小子什么都学不到,拿什么反抗?”
那天的风特別冷,吹得卡米洛左脸的胎记像在灼烧。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贫民窟的,只记得黑水河的水流声一直在耳边响,像姐姐在哭。
他蹲在河边,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胎记、瘦小的身子、破洞的衣服,突然明白:
索拉里昂没有白麵包,没有公平..
只有“亚人的规矩”和“如杂草一般的人命”。
他攥著髮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一次,不是因为委屈哭,而是恨意。
恨维瑟兰家的傲慢,恨亚人贵族的残忍,更恨自己的弱小,连姐姐的尸体都找不到。
从那天起,他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忍受的少年。
他扛货时会偷偷观察:他发现维瑟兰家的侍从总在夜里偷运丝绸去黑市,科林家的管家嗜赌如命,喜欢去娼馆,还欠了高利贷;
他甚至开始偷窃食物、锻炼身体,偷偷捡贵族丟弃的旧书,在桥洞下借著月光学字因为他知道,只有变强,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半年后,他攒够了一年的工钱,在黑市买了一把锈跡斑斑的短刀。
刀身很钝,他用磨石磨了三个晚上,直到能映出自己的脸。
他选在一个雨夜行动,科林家管家刚从赌场出来,醉醺醺地走在小巷里,手里还攥著贏来的铜幣。
卡米洛躲在垃圾桶后面,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汗。
看著管家走近,想起玛莎说的“鞭痕”“骨头”,想起姐姐漂亮的蓝色髮带,猛地衝出去,短刀朝著管家的后背刺去。
可他太紧张了,刀没刺中要害,只划破了管家的皮。
“不知死活的人类崽子!”
管家猛地回头,熊裔亚人的瞳孔在夜色里泛著凶光,他一把揪住卡米洛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举起来。
卡米洛挣扎著挥刀,却被管家一巴掌拍在手腕上,短刀“当哪”掉在地上,手指传来钻心的疼。
“小东西。”
管家狞笑著,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卡米洛的胸口。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一口鲜血喷在管家的脸上。
管家嫌恶地把他摔在地上,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像是踩断了骨头。
“就你这小怪物,还想杀我?”
他吹了声口哨,两个科林家的侍从提著灯笼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卡米洛,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大人,这小子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熊人管家踢了踢卡米洛的肚子,语气冰冷,“打一顿,丟去餵鱼,让他在黑水河底待著!”
侍从们狞笑著围上来,手里的木棍带著风声落下,砸在卡米洛的胳膊、腿上,每一下都像要把骨头敲碎。
他蜷缩在地上,抱著头,却死死护著怀里的髮带。
疼痛让他意识模糊,耳边全是侍从的嘲笑和木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直到他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有知觉时,冰冷的海水正灌进他的口鼻,室息感让他猛地睁开眼。
他明白,自己被丟进了黑水河,离姐姐当年被丟弃的地方不远。
雨还在下,河水湍急,卷著他往深海走,胸口的伤被海水浸泡,疼得他几乎要再次昏过去。
他想挣扎,想再次游上去,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任由洋流带著他漂远,远离索拉里昂的方向。
不知道漂了多久,他被一股暖流推到一座无人岛的沙滩上。
海浪拍打著他的脸,他咳著海水,艰难地睁开眼。
岛上只有礁石和几棵枯萎的椰子树,荒凉得像瘟疫时期的灰礁岛。
他摸了摸怀里,髮带还在,只是被海水泡得沉重,布料上的血跡晕开,像一朵被染色的花。
他拖著断了两根肋骨的身体,一点点爬向礁石缝。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泛光。
等他爬近了才看清,是一块刻著扭曲符文的黑色石板,符文在雨夜里泛著淡紫色的光,像在召唤他。
他的血咳在这黑色的石板上,奇蹟般的,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呼吸顺畅了不少。
是神来救自己了吗?
他內心不由如此地想..
他活了下来。
这座岛荒无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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