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2章 这位大佬也是鬼谷弟子啊?!  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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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

    捲云纹舒捲自如,变化多样,有时会忽然变成云龙纹和云鸟纹,一羽一翅、一鳞半爪在云中出现,看著像是工匠的灵感一现,肆意挥酒————

    至於四面箱体,图案就更加丰富。有武士射猎,有仕女游春,有王者接见远宾,也有仙人引人上天。

    绘画的水平不见得有多高明,和后世的吴带当风、曹衣出水自然不能比。

    然而古朴稚拙之中,却有一种蓬勃的生机,仿佛漆匠一边绘画,一边在享受这个故事————

    沈乐却没有那么轻鬆,甚至,一笔一笔,极其小心地描绘著,像是当年给兰妆做修復,甚至像是最初的时候给小木偶画眉。

    生怕一笔画错了,画出了界限,又收不回来,或者需要动铲刀才能铲掉,折损了这个漆箱的灵性————

    然而画著画著,就听到兰妆不耐烦地催促:

    【你动作快点!你不要这么畏手畏脚的!你现在这个心情,和当初的画工,和这个漆箱的灵性,根本不匹配!你这样画,才修不好它呢!】

    啊?

    还能这样?

    沈乐放笔,闭眼,展开精神力,慢慢笼罩住这个漆箱。手指伸在空中作握笔状,一笔一笔,顺著图案描摹:

    描一笔,想一想,再描一笔,再想一想。描完整个箱子,再描一遍,忽然,箱子上的图案,在他的识海里活了起来:

    那是由红色顏料,確切地说,是红色顏料当中的硃砂,硃砂当中的汞,汞当中流动的金气,勾勒出来的图案。

    凛凛金气,在凤翼中舒展,在龙爪龙尾中闪耀,在人像中相呼相应,又在云纹中升腾迴旋。

    渐渐地,沈乐仿佛能透过每一道金气的舒捲,看见当年那位画工,从容自信的描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根本不用死抠一条条线路,不用死抠这些顏料有没有溢出原来的位置—重要的是金气!是灵性!”

    他驀然睁眼,抓起毛笔。笔端在朱漆当中一沾,一笔落在漆箱侧面,横拉,转折,轻轻一甩,留下一个流畅的圆弧。

    然后,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哎————”蒋教授惊讶地轻呼一声,声音逸出到一半,猛然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而后噝噝吸气。

    他看得清清楚楚,沈乐笔下,虽然迅疾、虽然肆意,却没有一笔离开应有的位置;

    相反,每当笔端即將离开原本图案的时候,总有一股力量,催著他挪动手腕,引著他的笔锋自如流动————

    一笔,一笔,又一笔。最后一笔落下,一股腾腾的烈焰汹涌而起,笼罩了整个漆箱!

    “啊!!!”

    蒋教授从座位上笔直跳了起来!跳起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半扑半摔在桌上。

    他都来不及调整平衡,一手去摸手机,心急慌忙地想要打120;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奋力砸向分隔观察室和工作室的玻璃窗:“著火了!著火唔————”

    四根长袖,大片大片的青丝,快速伸展,把他搀扶直立,捂住他大喊的嘴。

    场面一时搞得和鬼片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蒋教授心思全在漆箱上,怕是当场会心跳急剧加速,血压上升,直接嚇晕过去:

    被万缕青丝捆著,和洗澡水龙头里全是血水、想逃出去又被头髮捆回来有啥区別?!

    幸好蒋教授根本没注意到扶他的是什么,或者,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站了起来。身边,一个温柔可亲,却始终有点奇怪的电子音,柔声道:“您別慌,里面没著火一这是灵性的升腾,是所有东西都修好了,它开始蜕变了一没事的,別紧张————”

    电子音一遍一遍,不断重复。三五遍以后,蒋教授吁出一口大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罗裙和青丝飞快把他扶到椅子上,鬆开束缚,退到一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蒋教授盯著屏幕,好一会儿,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真没有?哎,那我刚才看到的是————”

    是漆箱上的朱色在升腾。是凤凰舒开羽翼,神龙展开龙尾,是硃砂被金气激发,映出一片红光,又与周围的几件神兵相互交映:

    灵性相互激盪之间,沈乐仿佛看到,有一只手打开了箱盖,有一个人从身边眾人手中接过一样一样东西,往箱子里放————

    那人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头髮花白,身材瘦削,看著像是长久营养不良或者处於重病当中。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仪態依然端重,动作依然从容,身边隨从看他的目光,也充满了尊敬之情:“留侯,您这————”

    留侯?

    张良?

    沈乐一震。有资格被称为留侯的,应该就是张良了,不可能再有別人。而且,这一位的形貌,气度,也符合传说中的张良的特徵————

    他在哪里?

    在做什么?

    这个漆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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