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又看了一眼顾临川的金毛，路池拽酷的靴子。很好，很非主流。

    “哎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校长昨天还念叨呢。”男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皱纹里都堆满了热情。他动作麻利地从那一大串钥匙里精准地挑出一把，“咔哒”一声打开了厚重的铁栅栏门侧边的小门锁。“快请进，快请进！我是学校的门卫，姓李，叫我老李就行！”

    铁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的“吱呀”声。门内的景象更加清晰地展现在三人面前：一条不算宽阔但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水泥路，右边是一排颜色朴素的教学楼，教学楼有两列，每一列三层楼，白色的瓷砖坑坑洼洼，上面的红字写着标语：

    “规范行为，塑造灵魂”

    “讲文明，重礼仪。”

    此刻似乎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显得异常安静，只有路边的樟树上栖息的小鸟偶尔清脆的鸣啼，远处隐约传来老师讲课的回音。

    “辛苦李师傅了。”夏星月道谢，率先迈步走了进去。脚下是坚硬的泥地，与外面马路的触感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青草、旧书和粉笔灰的独特气味，这是属于校园的、既熟悉又带着点新鲜感的味道。

    老李热情地侧身让开通道，“行李多不多？要不要我帮忙？校长办公室就在前面那栋红楼的一楼，最东边那间，亮着灯的就是。”

    “不用麻烦您，李师傅，我们自己能行，谢谢您。”顾临川礼貌地回应，语气温和但带着点初来乍到的拘谨。

    他身后的路池也向老李点头致意。路池觉得有点纳闷：这么热情的NPC，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那行，你们快去吧，校长估计等着呢。”老李站在重新关好的小门后，对他们挥了挥手，“有啥事需要帮忙，随时到门卫室找我！”

    “多谢！”

    三人向学校里面走去。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地上有掉落的黑色香樟籽，散发出特殊的气味。校园的宁静包裹着他们，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路两旁是高大的樟树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尽头是食堂，食堂就一个四面漏风的大棚，简易的桌子和板凳，食堂旁边是……猪圈……是真的猪圈，养了十几头猪的，猪圈。

    有人靠近，猪仔们发出亢奋的叫声。

    “学校还能养猪？”顾临川发出灵魂拷问。

    “能吧？”夏星月数了数白花花的猪仔们，“年底给老师分猪肉当年终奖，下水给学生加餐，学校平时的剩菜剩饭也不会浪费。”

    食堂后面紧连着水房，一排水龙头，两边分别是男女浴室。对面是烧煤的锅炉房，一个老大爷守在锅炉房门口，正一边抽烟一边喝茶。锅炉房旁是教师宿舍，窗户用报纸糊住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从被白蚁蛀的破破烂烂的门就可以看出环境到底怎么样。

    对面是男女宿舍，透过玻璃，用不平整的木板简单的隔开，上下铺，每个宿舍都有八张床。

    “都县城中学了，怎么会穷成这样？不合理啊不合理！”

    “有什么不合理的？”喝茶的老大爷瞪了夏星月一眼，“你这小女娃，咋说话呢！俺们县好歹曾经也是富裕县，不过是这几年矿石开采完了，人口滑落才稍微冷清了点而已。”

    资源枯竭。

    经济衰退，产业结构单一不合理，失业问题严重，基础设施老化，人口流逝严重，环境污染，生态破坏……

    对策是什么来着：培育新兴产业，改造传统行业，发展特色农业，治理环境污染……

    “嘁……是是是，你看我，不会说话！”夏星月笑眯眯的赔罪，“大爷，这学校，学生有多少人啊？”

    大爷悠哉悠哉的喝茶，声音洪亮：“学生怎么了？”

    “学生有多少？”

    “多少什么？”

    夏星月：被耍了！

    收起笑容。

    顾临川：“大爷，再见！”

    大爷：“哦，帅小伙子，再见！”

    路池：“哈哈哈哈……”

    夏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