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餍足感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毛骨悚轻柔，看她的眼神透露着克制的贪婪：“对，就是你，同学。别紧张，做题而已。” 那轻柔的语气……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老师，要不你还是骂我吧，或者鄙视我也行！你这样我更害怕了！

    更重要的是，夏星月感觉对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老师该不会是饿死鬼投胎吧？一个马志勇不够，还得搭点零嘴？

    不要吧！

    语文不会还能瞎掰乱写，数学不会真的只能写一个“解。”对于一个纯文科生，要她死就直说，大可不必饶这么一大圈羞辱人……

    夏星月僵硬地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吱嘎”一声。她不敢抬头看其他人，啥……啥公式来着？她最后看了一眼顾临川，对方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拖着灌了铅的双腿，那张被她汗水濡湿的纸条还在她手心。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看一眼！哪怕是一眼！

    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让我偷偷的瞄上一眼……

    走到讲台前，那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视野漆黑一片，黑板上那道题目的符号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扭曲。

    该死，明明是很简单的题目，公式……是什么啊？

    数学老师就站在她身边，很近。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一种毫无温度的静默气场，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来，” 数学老师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冷飕飕的，像利箭齐发，“写在黑板上。” 老师将一根崭新的粉笔，递给她。

    夏星月的指尖碰到了那根冰凉的粉笔，粉笔尖触碰到墨绿色的黑板，发出轻微的“笃”的一声轻响。

    写什么？她要是当场拿出小便抄，会不会被打死？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天呐，好不容易毕业里，为什么要重现噩梦？

    “写……”

    数学老师如同幽灵在低语，轻飘飘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又冷又黏，大夏天的让她冷的一哆嗦。她僵硬地捏着粉笔，在墨绿色的黑板上留下一个惨白而模糊的点，粉笔灰簌簌的往下落。

    夏星月咽了咽口水，不太敢动，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数学教师的两颗眼珠子从眼眶里伸鼓出来，那不是正常的眼球，像是两颗包裹着血丝的肉球，它们伸出的长度已经超出了常理，她甚至能“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皮肉分离的“嘶嘶”声。

    眼球几乎要贴到她的脸颊上。

    “写……”

    数学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夏星月的大脑有一秒的彻底宕机，捏着粉笔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顾临川和路池对视一眼，路池：“咱们要不要上去把人按住？”

    “你按她，我按老师，别跨出教室。”

    顾临川摸了摸手里削尖的铅笔低声倒数。

    “一、二……”

    讲台上，夏星月快速的向后退了一步，扯起唇角：“对不起老师，我不会写！”

    老师嘴角的笑凝固住了，连带着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虽然好好学习是学生的义务，但是不会解题又不犯法，没道理写不出来老师出的题要被枪毙。她刚刚回忆了一会儿校园规则，没一条说学生必须答对所有题目。

    “对不起老师，不是你不会教，是学生太笨了……”她一脸无辜，眨巴眨巴自己到大眼睛，又退了一步。

    两颗眼珠子又回到了眼眶，老师伸出殷红的舌头，舔舐下巴上的一片口水。

    夏星月面不改色，心说：“真的很抱歉，老师，不如还是由你亲自给我们讲解一遍。”

    沉默了片刻，老师脸上露出阴沉的笑：“你下去吧。”

    一口气总算顺过来了，讲台下的几人愣住了，丁娟低声道：“这样也是可以的？”

    王晗总书遮住嘴巴瓮声瓮气的低声道：“没有违反规则，她倒是聪明。”

    王伟看着身边空下来的座位，不免有些郁闷。

    夏星月脚步轻快的回到座位，给两位队友一个得意的眼神。

    “班长上来写吧。”老师面无表情。

    夏星月屁股刚坐回自己的位置，前排的女生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着头走上了讲台。

    她是班长啊？一定很聪明吧？

    果然，班长接过粉笔，飞快的在黑板上写下答案。

    “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