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我们现在就像水缸里豢养的鱼。”

    顾临川淡淡点头：“在那些东西眼睛，本来也没区别，食物而已。”

    “诶！”路池泄气了。

    吃过饭，很多孩子都开始在水房排队洗漱，丁娟去澡堂瞄了一眼，回来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直接说：“其实也没出汗，这个澡我也没有非洗不可。”

    杨伟从男浴室出来，神色倒是自然，笑道：“人多倒是热闹。”他是北方人，对大澡堂很习惯。

    丁娟是南方人，完全无法接受北方大澡堂：“天，大家坦诚相待到这种地步，我可受不了！”一群不认识的人，赤条条挤在一起，水花四溅，声音嘈杂，这有什么热闹可言？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夏星月闻言好奇的进去看了一眼，然后一脸被打击到的出来，她宁可三天不洗，也不想在那种“坦诚相见”的环境里待一秒。

    夏星月苦着脸，人太多了，乌泱泱的，声音还特别大……“要不，晚点再去？”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丁娟连忙点头，小小的澡堂外蒸汽弥漫，攒动的人流还在排队，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皂和湿毛巾的味道。

    这队伍，排到猴年马月才能轮到她们？而且就算轮到，里面那“盛况”……光是想想，丁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王晗看着浴室简陋的环境，不由自主的皱起眉：“我看行。”

    就在这时，路池和顾临川也从旁边男浴室门口的人群里挤了出来，路池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蒸汽凝成的水珠，脸色同样不太好，“不行，太吵了，脑仁疼。”

    顾临川淡淡道：“你是憋气憋的。呼吸！”

    路池：“我想走远一点再呼吸……味太大了！”虽然说男生味都挺大，但是一群男生的臭味实在大到突破他的底线。

    “要不下自习再说吧。”夏星月道

    “我同意！”丁娟赶紧附和。

    顾临川没意见：“要不……去操场坐会儿？教学楼后面那块儿挺安静的。”

    顾临川想了想：“咱们白天还没去转过，现在天还没黑，去看看也好。”

    “操场？好啊！”路池眼睛一亮，立刻表示赞同，只要能远离这令人窒息的澡堂氛围，去哪儿都行。

    王晗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走走走！这里待着太难受了。”

    几人达成一致，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般，迅速从水房和澡堂门口那片闷热嘈杂的区域撤离。

    刚走出食堂，清凉的晚风立刻拂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心里的郁闷，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绕过灯火通明的教学楼，走向后面相对僻静的操场区域。这里远离宿舍区的喧嚣，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四周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呼……总算活过来了。”夏星月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些。

    夕阳把天空染的五颜六色，操场上人不多，几个男孩子在打球，几人沿着碎石跑道慢慢散步。学校的围墙非常非常高，目测三四米，包饺子一样把学校围起来，但是没有收口，因为在西北角有一个口子，一群女孩子围在一起，转着圈圈大声道：

    “丑八怪！不要脸！”

    “丑八怪！不要脸！”

    “丑八怪！不要脸！”

    孩子们一边拍着手掌，一边嘻嘻哈哈的嘲笑。

    “给校草写情书？丑八怪也配！”

    “就是，不要脸！不要脸！”

    “丑八怪！不要脸！”

    “小树林诶！”路池说道。

    夏星月啐他一口：“小树林咋啦？”

    路池无辜的耸耸肩：“没咋啊，情侣林嘛，我敢打赌，应该是女孩送情书被发现了。”

    夏星月额头简直要冒出三条黑线：“现在到小孩要不要这么恶毒啊？写情书而已，干嘛说人家‘不要脸？’。”

    路池：“所以说人性本恶……”

    “呜呜呜……”包围圈里好像有女孩在哭泣。

    校园规则第一条：遇到当同学遇到困难，请积极帮助他们。

    几人扒开小朋友，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啊！”

    随着几声惨叫，夏星月感觉背后被人用力一推。

    夏星月：我X你大舅姥爷！！

    从操场边缘看去，那片树林确实不大，稀疏的几排树，像是学校景观的边角料。然而，当他们真正拨开低垂的枝叶，一脚踏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外面看是薄薄一层，里面却像是踏入了另一个空间。

    光线骤然暗沉下来，夕阳被头顶层层叠叠枝叶剪碎，脚下是厚厚的一层散发着腐殖质气息的落叶层。空气也变得粘稠、湿润。外面的风声和人声被一树墙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寂静。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