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原来如此。”

    时祁嗯嗯哦哦地听完两人的叙述，总结道：“所以这玩意就是异种的晶核喽，只是成型原因不明、存在时间过长的原因也不明，但这就是目前要解开的难题了？”

    “没错。”顾璟说，“接下来江寻哥就去弄明白这两点，为了不引起骚乱和谣言，我们还是会继续对外保密。”

    “当然，目前我给调查组的说法是：‘这石头是状况不明的异能聚合物’，有关耶律晴的那些事还没有告诉他们……我想，暂时还没有变更说辞的必要。”

    “唔，我赞同。”

    时祁抻了个懒腰，感觉这漫长的几天总算快要过去了，只是要辛苦江寻额外加班了。

    这么想着，时祁的状态散漫了些，随口说：“唉，我刚送文件的时候还想着，洛眠明明是从耶律晴身上得到的这石头，那就应该是耶律晴的晶核呀？可他明明是个哨兵不是吗？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呢，还想着回来以后问问你们呢……”

    时祁看起来是那么漫不经心，却把顾璟吓出了一身冷汗……有一瞬间，他还以为时祁洞穿了他的谎言。

    “……那你现在没有什么想问的了？”顾璟犹豫着问道。

    “你们刚才不是说了吗？原来洛眠看到的都是幻觉啊……”时祁低下头，将小茶几上的绿植拖到自己面前，拨了拨叶片，“但是还挺合理的，毕竟哨兵本来就没有晶核嘛。”

    话音落下，江寻和顾璟隐晦地对视了一眼，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姿态非常紧张，与时祁完全相反。

    但很显然，时祁并没发现，他反而像是彻底放松下来，开始转着眼珠观察这间小休息室，想看看有什么变化。

    而后果然发现了几盆角落里新安置进来的小盆栽，于是他就跳下椅子，蹲在小盆栽前观察了起来。

    “不过呢，无论是什么‘异种的晶核’还是‘异能聚合物’，都只是个名称而已，我想知道只有这东西为什么这么危险、它还有什么能力……反正你们查清以后会告诉我的，对吧？”

    时祁侧身对着他们，说话间也没有抬头，江寻微微凝眉，看了顾璟一眼。

    沉默了片刻，顾璟才回应道：“……嗯。

    很快，时祁就把这件事情扔到了脑后，看起来完全不纠结了，凑在几盆开了小花的绿植前闻闻嗅嗅。

    江寻和顾璟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目前还是很好骗的。

    只是，顾璟看着他蹲成一团的背影，心口仍然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明明才答应过他不会再骗他了，这才过了几天，自己就又食言了。

    江寻向顾璟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但更多的，他也做不到了。

    顾璟的实验一天没结束，他和时祁之间的结就不会解开，幸好时祁现在还是半懵半懂不知忧愁的样子，只盼望他能慢一点长大，慢一点接触真相……如果永远不知道，或许还会更好一点。

    ——

    二人于夜色最深之时辞别了江寻。

    走出研究中心的大门，顾璟问他最近还有什么安排，时祁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能做的了，就摇了摇头。

    “……那，我走啦，拜拜。”时祁朝顾璟挥了挥手，打破了片刻的凝滞。

    顾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开口，只是摆出一如往常的笑容，挥手与他道别。

    时祁打开手环看了眼时间，觉得有些晚了，于是就沿着路灯慢悠悠地往宿舍走去，没有看到顾璟的身影依旧留在原地注视着他。

    紧绷了几天的思维终于松快了些，时祁索性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了。望着天上不甚明显的繁星，时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了一声轻而细微的小猫叫声。

    时祁微怔着眨了眨眼，低下头，一只小小的薮猫正安静地跟在他的脚边。

    见他低下头来，精神体乖顺地蹲坐下身，仰头望向了他。

    与猫儿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祁身形微顿，但只是短短片刻过去，没有做出别的动作，时祁继续往前走去了。

    亲近别人的精神体是件太友好且主动的事，他想，自己和顾璟本来就只是因为特殊事件才凑到了一起，没有在社交距离上更近一步的必要……本来他们现在就毫无关系。

    时祁踏着路灯下的暗影走远了，薮猫歪了歪头，没有跟上，朝着他的反方向走去。

    顾璟注视着时祁短暂停顿而后走远的身影，眼神微眯。

    刚才他好像看到时祁短暂地与薮猫对视了？……但这怎么可能。

    或许只是薮猫奔跑时带起的风儿被他捕捉到了吧，顾璟这么想着。

    直到时祁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薮猫也走到了顾璟面前。一个远远地离开了，另一个却回到了他身边。

    灯光下，精神体的毛发被照得白茸茸的。顾璟蹲下身，揉了揉猫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