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7章 土木之变(上):被困  功高震主诛三族?起兵剑指朱元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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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皮。

    渴。

    这是土木堡里几十万人唯一的感觉。

    行军水袋里的水早就喝光了。伙夫原本还要做饭,可没水连米都下不了锅,大家只能干嚼生米。

    乾燥的生米在嘴里嚼碎了,混著那点可怜的唾液咽下去,划得喉咙生疼,反而更加乾渴。

    “水……给我水……”

    伤兵营里,那些还没死的伤员发出微弱的哀嚎。伤口因为缺水而发炎、溃烂,散发著难闻的恶臭。

    士兵们开始疯狂地挖掘地面。

    到处都是挥舞著铁锹、甚至用手刨土的身影。

    “挖到了吗?”

    “没有……全是干土!底下是石头!”

    一名百户刨了足足三尺深,指甲都翻过来了,坑底依然只有乾燥的黄土。他绝望地把头埋进坑里,嚎啕大哭。

    哭声是会传染的。

    很快,整个营地里都瀰漫著一种绝望的低气压。

    有的士兵实在受不了了,抽出刀子走向战马。

    “你要干什么?这是战马!是大明的骑兵!”旁边的同伴想拦。

    “滚开!老子要喝血!不然就渴死了!”

    那士兵两眼血红,一刀捅进马脖子。暗红色的马血喷涌而出,他顾不上腥臭,扑上去就大口大口地吞咽。

    周围的人一看,也疯了一样围上来。几息之间,一匹健壮的战马就被拆得只剩骨架。

    更有人躲在马车后面,偷偷解开裤带,接自己的尿喝。那味道並不好受,但在死亡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中军大帐內。

    朱祁镇瘫坐在龙椅上,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陷。

    “先生……还没水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王振跪在一边,也没了往日的囂张劲儿。他那张原本白净无须的脸,此刻全是灰土,看著格外滑稽。

    “皇上稍安勿躁……奴婢……奴婢已经让人去挖井了……据说挖到了湿土,马上就有水了……”

    王振还在撒谎。

    哪有什么湿土。挖井的人回来报告说,底下全是岩石层。

    朱祁镇看著帐篷顶,眼神空洞。

    这里离京城如果不远。前几天还在宫里喝著冰镇的酸梅汤,听著小曲儿。怎么一转眼,连口脏水都喝不上了?

    “朕……是不是错了?”

    他喃喃自语,“朕不该来……不该听你的……”

    王振一听这话,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隨即又换成了委屈的表情。

    “皇上!您是天子!天子怎么会错?这都是下面那些武將无能!是那个鄺野没安排好路线!等回了京,奴婢一定帮皇上狠狠治他们的罪!”

    都这时候了,他还在想著推卸责任。

    ……

    距离土木堡五里外的一处无名高岗上。

    两个人影正静静地趴在草丛里。

    他们身上穿著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偽装服,那是辽东军的制式装备。

    其中一人举著单筒望远镜,正仔细观察著土木堡里的惨状。镜头里,明军士兵为了爭夺一匹死马而互相挥刀的场景清晰可见。

    “真惨啊。”

    拿望远镜的那人感嘆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怜悯,反倒像是在看一出早已排好的戏,“几十万人,被当猪一样圈在里面杀。”

    “大明这一波算是废了。”

    旁边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肉乾嚼著,“你说大帅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明明只要咱们那几个骑兵营从侧翼冲一下,断了瓦剌的水源控制,这些明军就能活。偏偏大帅下了死命令,只见死不救。”

    “救?”

    拿望远镜的人放下手,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同伴一眼,“救谁?救那个听信阉狗的小皇帝?还是救这帮早就烂到根子里的京营少爷兵?”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大帅说过,大明就像一座快塌的老房子,这房子里全是蛀虫。你要是修修补补,它还能再撑几年,继续祸害百姓。只有让它彻底塌了,把里面的脏东西都砸死,咱们才能在废墟上盖新房子。”

    “这叫……不破不立。”

    同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太深奥了。反正我就知道,也先这回是给咱们打工了。这五十万人一死,大明北方就空了。”

    “是啊,空了。”

    那人重新举起望远镜,镜头对准了那座明黄色的御帐,“那个小皇帝,这回怕是连龙袍都要保不住了。这就是命数。”

    ……

    八月十五日。中秋节。

    本该是团圆赏月的日子。

    但在土木堡,这一天是地狱的开始。

    断水第二天。

    太阳依旧毒辣。

    很多人已经不再动弹了。他们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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