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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
他把天界、试验田、高维降临者的说法,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
沉默。
秦卫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桌面。
“扰乱道心的把戏。”
秦卫国冷哼了一声。
“那个天界来的小子想摧毁咱们这帮孩子的精气神,低级手段。”
顿了一下。
“林萧信了吗?”
“林萧没信。”
“他怎么做的?”
张霖握紧话筒,咽了一下口水。
“他把那个天界降临者打废了。对方的神兵被他一剑砍碎。整个人被打得只剩一口气,钻进空间裂缝跑了。”
电话里。
安静。
足足五秒。
“咔嚓。”
熟悉的碎裂声。
秦卫国刚换了不到三天的特供紫砂杯,光荣殉职。
碎成齏粉。
茶水泼了一桌子。
秦卫国低头看了一眼满桌的茶渍。
没擦。
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这小子。
真他妈是个好样的。
……
临时关押区。
精钢焊接的帐篷。
四面没窗。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陈渊坐在角落。
双手双脚套著特製的镇压镣銬,灵力被封得死死的。
闭著眼。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帐篷外面,张霖的声音隔著钢板传了进来。
不太清楚。但几个关键词,一个不落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砍碎魔刀……”
“……重创濒死……”
“……落荒而逃……”
陈渊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那几个词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砍碎。
重创。
落荒而逃。
他连滚带爬扑到铁栏杆前。
镣銬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
双手死死抓住精钢圆柱,十个指头死死扣住精钢圆柱。
深渊。
他见过。
那种来自高维的绝对碾压,是让人连“反抗”这两个字都想不起来的力量。
你站在它面前,就像蚂蚁站在洪水面前。
不是打不过。
是连“打”这个念头都生不出来。
所以他叛了。
他出卖了镇东军。
出卖了並肩十几年的战友。
出卖了身上这身军装。
他告诉自己:人类没有希望。
臣服,是唯一的出路。
这个理由支撑了他很久。
久到他差点信了。
但现在——
一个五阶的年轻人。
用蓝星的武道。
用人族的肉身。
用一把黄铜色的剑。
把他眼里的“神”,砍得落荒而逃。
陈渊的脑子“嗡”了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骨头。
是他给自己搭建的、用来合理化背叛的全部逻辑。
“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
“绝对不可能……”
膝盖一软,跪在了冰冷的钢板地面上。
双手插进头髮里,死死揪著。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极其刺耳。
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笑声变成了哭嚎。
他缩在角落里,抱著脑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一会儿大笑。
一会儿大哭。
看守的士兵透过监视器看著屏幕里这一幕。
沉默。
关掉了声音。
……
京都。
教育部办公室。
秦卫国看著地上的杯子碎渣和一摊茶水。
今年碎的第……他懒得数了。
深呼吸。
一个绕不开的选择摆在桌上。
第一条路:压下天界的消息。
稳住社会秩序。避免全球范围的末日恐慌。
代价是降临派继续在暗处溃烂,人心里那根弦越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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