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双角帽！哈哈哈哈！是双角帽！”

    “不！”

    金幣落定的瞬间，莫兰的狂笑与蕾芙娜的惊呼同时炸响。克莉丝身侧的空间骤然扭曲，整条左臂凭空消失，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空荡荡的衣袖。

    “双角帽，还是女皇！”脸色惨白的克莉丝咬紧牙关再次发问。

    “你的赌注？”莫兰傲慢地扬起下巴。

    “我的左腿！”

    “双角帽！”

    “女皇。”

    金幣再次腾空而起，在蕾芙娜绝望的注视下，眼看就要停在女皇一面时，不知何处袭来的一阵怪风，硬生生將它吹向了双角帽那面。

    “哈哈哈，克莉丝小姐，看来你的神明並不眷顾你啊！”看著鲜血淋漓失去左腿支撑、单膝跪地的克莉丝，莫兰只觉胸中恶气尽吐。

    “別赌了！你贏不了的，这片空间已经被他的神明主宰！”蕾芙娜抱住克莉丝哭成了泪人：“要不...用我做赌注吧！”

    “闭嘴！”克莉丝虚弱却冰冷地打断：“以神之名立下的赌局，不死不休，不容他人插手。”

    感受到蕾芙娜还要阻拦，她只得凑近对方耳边轻声道：“相信我...”

    说完，克莉丝提高嘶哑的嗓音：“这次我赌上左眼！双角帽还是女皇？”

    “双角帽！”莫兰听到这个赌注时，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女皇！”

    如同前几次一样，金幣在即將倒向女皇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吹向了双角帽那面。

    克莉丝的左眼眶中渗出一行血泪，那颗眼球已经凭空消失，移植到了莫兰体內。

    感受著体內源源不断涌现的力量，莫兰兴奋得浑身颤抖。就差一点，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获得真神完整的恩赐了！

    “我要更换赌注！”

    此刻的克莉丝完全符合一个输红眼的赌徒的形象，浑身浴血、披头散髮、状若疯魔。莫兰甚至对她生出了几分怜悯，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要赌上什么？”

    “我赌上我的右眼...和整条性命！”克莉丝的声音嘶哑而决绝：“而如果你输了，你所有的神赐能力都將归我所有！”

    莫兰对克莉丝的性命毫无兴趣，但她的右眼正是完成最终献祭所需的最后祭品。只要得到这只眼睛，克莉丝就是个死人，蕾芙娜也將任他宰割，局势將彻底逆转！

    儘管隱隱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诫他这场赌局有问题，但连续的胜利和唾手可得的力量已经冲昏了莫兰的头脑。

    他只是稍作犹豫，便点头应允：“好！我就和你赌这最后一局！”

    “双角帽还是女皇！”

    “双角帽！”

    “呵呵，女皇！”

    当看到克莉丝散乱髮丝间微微翘起的嘴角弧度时，莫兰心头警铃大作，可为时已晚！

    克莉丝指尖在金克朗上轻轻一抹，金幣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地后摇摆不定，最终——

    女皇！

    “不！这不可能！”

    莫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体內力量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与此同时，克莉丝空洞的左眼眶中血肉蠕动，一颗猩红的眼珠正以惊人的速度成形。

    在克莉丝的意识深处，一颗横亘深渊的诡异巨眼穿透层层空间降临。压抑、绝望、癲狂的情绪如潮水般衝击著她的灵魂。就在意识即將被彻底吞噬之际，一头充满狂暴毁灭气息的巨龙撕裂虚空，一口咬住巨眼的触鬚，將其逼退的同时將部分力量强行留在了克莉丝体內。

    外界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克莉丝被蕾芙娜的哭喊声唤醒，感受著怀中传来的温暖，她虚弱地呢喃：“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你还活著！克莉丝，你还是你吗？“蕾芙娜看著眼前异色双瞳的死对头，一只眼仍是金黄色的龙瞳，另一只却泛著诡异的血红色。

    “鬆开...胸小就別乱抱人...硌得慌...”

    “是你！果然还是你！”熟悉的毒舌让蕾芙娜破涕为笑，反而將克莉丝搂得更紧。

    “克！莉！丝！”莫兰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不远处那枚金克朗：“你竟敢在神明的赌局中作弊！”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那枚该死的金克朗！

    踏马得！

    两面！

    都是女皇！

    “我有说过这场赌局不能作弊吗？现在我贏得了胜利，说明你的神明也认可了赌局的结果，不是吗！”

    克莉丝冷笑连连，新生的左腿肌肤如婴儿般细腻光滑。

    在蕾芙娜的搀扶下，她缓步来到囚禁莫兰的木笼前，解开衣领取下那枚透明的魔具，在莫兰眼前得意地晃动著：“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用人鱼喉管特製的魔具，贴在喉咙上能让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更具蛊惑力！”

    人鱼